“各位客官快来瞧一瞧看一看,三文钱一扑,扑个浑纯,货物归你。”
摊主嗓门大的那个彩棚围了一圈人,余年看了看,说:“人太多了,我们换一家。”
有个彩棚里只有一个客人在玩,摊主是对夫妻,并没有大声招揽客人,但是对客人有一种无声的细心和热情,余年走了过去,见那彩棚里的货品与其他棚子里并无太多不同,大多是糕点果子以及绢花小首饰之类的,还有一些小玩具、日用小器具。
老板见有人走近,脸上有激动之色,但并没有向别人那样嘴里蹦出一连串揽客的话,而是堆起了笑,简单问道:“几位客官要玩儿吗?”
何永安对这个熟悉一些,问道:“多少钱一扑?”
老板伸出三个手指头:“三文。”
何永安望向几个同伴:“试试?”
宋福摩拳擦掌,上前问道:“怎么玩?”
“一次三枚头钱,一同掷出,若掷得浑纯,则算你赢,挑一件彩物,且三文钱扑资还你,若不是浑纯,则算输。”
宋福点点头,继而靠近何永安,悄悄问道:“什么是浑纯?”
何永安指指地上瓦盆旁边那一串铜钱:“那些是头钱,一面有字,一面没字,纯就是背面,浑纯就是全部背面朝上,你去试试?”
宋福掏出三文钱递给摊主,恰好前一个客人玩完了,他掷的是一枚字面,两枚背面,算输,泄气般地叹了口气,站起身来,转身走出彩棚。
老板娘见客人进来,忙从铜钱串上取下三枚头钱,双手递给宋福,说:“祝这位客官掷得浑纯。”
“多谢,多谢。”宋福拱了拱手,蹲在瓦盆前,将右手抬高,手指一松,三枚头钱“叮当”落入盆中,打着转。
宋福紧盯着盆里,三枚头钱依次停止转动。
老板娘眼睛也锁在头钱上,每有一枚头钱停转,她便报出结果,声音并不大:“纯,字,纯。”
结果一出,她立马对宋福说:“就差一枚,客官手气不错,再接再厉。”
总共就三枚铜钱,输就是输,手气哪里不错了?
宋福如是想着,但也只是想想而已,老板娘这是安慰他的好话,这点好歹他还是知道的。
“再来一盘。”他嚷嚷着,又摸出三文钱递过去,也不另外要头钱了,直接抓起盆里那三枚,放在左手掌心,然后将右手覆在左手上,两手中间留一个空间,两手摇晃起来,头钱在里面晃得叮咚响。
宋福动作猛然一停,接着两手一撒。
两纯一字。
“不玩了不玩了,”宋福起身拍了拍衣服,“你们也玩一下?”
余年觉得自己跟宋福差不多,便摇摇头:“我赢不了,还是你们玩吧。”
宋满也笑着拒绝,说:“永安,你去试一下吧。”
何永安掏出三文钱,换来三枚头钱,在手中掂了两下,手腕一翻,头钱落下。
和宋福一样的结果。
他什么反应也没有,又掏出三文钱,换来一次机会。
可惜,三枚都是字面朝上。
“不错了,”余年说,“字面朝上和背面朝上没什么区别,只是不算赢。”
何永安摇头表示没关系,又花了三文钱。
这时,摊子前除了他们,又围过来几个人,都盯着盆里的头钱。
“纯、纯、纯,恭喜客官,掷得浑纯,赢得彩物,还能拿回扑资。”老板和老板娘眉开眼笑,像是自己赢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