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猛立即否认:“没有,我只是看你心烦意乱,却又不肯和我讲。”
祝峦也就那天朱多米邀请他吃饭高兴了一会儿,中午和丁猛一起吃完午食也还是笑着的,做出了美味的野鸡炖蘑菇,祝峦还喜滋滋地自夸了好久,可是从晚上起,祝峦就开始心情低落。
丁猛之所以注意到,还是因为祝峦泡脚的时候看着水面滴答滴答落泪,他听见声音一看,吓了一大跳,忙问是怎么了。
祝峦被问也是一脸茫然,擦了擦眼泪才说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丁猛没说自己信了还是没信,他给祝峦擦了脚,让祝峦躺进被窝里,拍着背给人哄睡着了,才去将水倒了。
第二天,祝峦看起来没事儿了,还嚷着要给米哥儿绣个礼物带过去,丁猛这才一问,知道昨天朱多米和他说了邀请来下聘宴,他记在心里,趁着出去给小棉花割水草,跑到朱家去找了朱多米。
这虽然不是丁猛第一次来朱家,但朱家人都很震惊,听到是来找朱多米的,还以为是祝峦怎么了。
朱多米听到嫂子见他,也是着急忙慌地就出来了,丁猛借一步说话,走到一边问朱多米,昨天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朱多米张嘴想了半天,才将祝伯娘来过的事情给丁猛说了,而后问道:“峦哥儿怎么了吗?”
丁猛摇摇头,没将祝峦默默哭了一场的事告诉朱多米,只是说自己知道了,多谢朱多米告诉他。
丁猛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朱多米一头雾水,也只能挠着脑袋回家逗小侄子去了。
对于祝伯娘找过来,丁猛还是有些意外的。虽然知道祝伯娘和丁家是亲家,但没想到还没成亲,祝伯娘就已经关心丁家到了这个地步。
那天在桥头,祝伯娘和祝峦说的那些话,丁猛听到了一些,都是祝伯娘无法控制好自己声音时大吼出来的。
都是些只言片语,但结合祝峦的反应和自己之前的观察推测,丁猛也对祝家与祝峦之间的感情有了个大致的确认。
其实本来对峦哥儿的长辈,丁猛是心存尊重和敬意的,哪怕不是那么十全十美,也毕竟是养了峦哥儿这么久,不管从哪个方面,丁猛似乎都没有去置喙他们之间关系的权利。
有些事情,还轮不到丁猛说话。
但现在,丁猛觉得自己或许不说不行了。
虽然有些逾越,但也好过憋屈地看着峦哥儿叫人这么欺负。
祝峦闷闷的声音打断了丁猛的思绪:“你为什么不抱我。”
丁猛回神,知道祝峦这是又不想说了,只能无奈一笑,没办法逼着他讲。
“我洗洗手再抱你好不好?”丁猛低头亲了亲祝峦的脑袋。
毛茸茸的,软软蓬蓬的,还有淡淡的花香气味。
夫郎的脑袋像刚开过花的果子。
祝峦固执地说:“你现在就抱我。”语气很不容置喙。
“好好好。现在就抱。”
丁猛不敢反抗,只能在身上使劲擦了擦手,才确认没有能沾到祝峦身上的东西,才一把拢住祝峦的背,将他紧紧地桎梏住了。
祝峦对这个力度很满意,于是他宣布:“以后,不许这样了。”
丁猛脑子稍微转了下弯才明白夫郎说的什么意思,他连连点头,无奈地说:“好,我再也不这样了。以后你抱我,我一定一刻一息都犹豫,马上紧紧地抱住你,好不好?”
祝峦点头,这才从丁猛怀里退出来,“你早上蒸了很多窝窝头,还有一大盆酱菜,你中午就热一下,吃窝窝头和酱菜,知道吗?”
夫郎好像在和小孩子说话,快赶上房顶高的丁猛却也只能乖乖点头,“知道了,你不用操心我,我就在家里等你回来。”
祝峦彻底心满意足,他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耐心地将刚刚因为抱抱而产生褶皱的衣摆给抚平,“那我出门了,我很快回来。”
丁猛道:“和米哥儿多玩一会儿,没关系的,今天他家里热闹,你肯定能认识很多新伙伴。”
祝峦想了想,确实是,他有些不想让丁猛看出来自己的雀跃,便道:“那我也很快回来的。”
丁猛看破不说破,只道:“好,你尽兴就好。”
看着祝峦出了门,丁猛这才收起脸上的笑意,他面无表情地去里屋,随手挑了一把小臂长的短刀,别在身上,锁上院门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