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刚才跑的时候，有没有被人看见。"
"没有。"
玛奇说，"从现在起，别用你的吸尘器了。我们也暂时不能抢东西了。"
同一时间，□□地盘的另一条街。
西索换了一身衣服。
白底红心方块的衬衫，头发梳回去了，脸上重新画了星星和泪滴。
他走得很慢。
走几步，停一下，像在逛。
他手里转着一张牌。
"剥落列夫。"他说，"我知道~你在这儿~。"
街两边没有人。
"你昨天~假扮我~，在这儿~晃了两天~。"
西索说，"你模仿~我的样子~和□□的人搭线~，用我的名字~跟人聊天。"
"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
他把那张牌抛起来，接住。
"我最讨厌别人~模仿我~，又模仿~的~不像~。"
巷子里，一个影子往后退了半步。
只半步。
但西索听见了。
他笑了一下。
"找到了~。"
他抬起手。
牌飞出去。
不是一张。
七八张，从不同的角度，钉进巷子两边的墙、门、垃圾桶。
它们不打人。
它们钉在那儿，把剥落列夫能跑的几个方向，全堵上了。
剥落列夫从巷子里走出来。
他穿着西装，染着红色的头发。
"西索。"他说，"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是你~？"
西索歪了歪头，哈哈大笑起来，"~旅团剩下的人~没有几个了~？除了你~，还有谁~能假扮我~？"
剥落列夫的脸色变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
他身上的绷带，一层一层，从皮肤下面浮出来。
那些绷带不是缠上去的。是从他身体里长出来的。
它们在他胸口、手臂、腿上，结成一层甲。
他手里多了一杆枪。
不是枪。是一杆很长的矛。
"战斗演武曲。"他说，"序章。"
他冲过来。
速度很快。
那杆矛在他手里，像活的一样，刺、挑、扫，三个动作连在一起，中间没有停。
西索往后跳。
他不挡。
他只是躲。
躲的时候，他的手在身后甩出一根线。
那根线一头粘在剥落列夫的矛尖上，一头粘在自己的手指上。
剥落列夫往前一刺。
矛被那根线带着，偏了三寸。
三寸就够了。
西索从矛尖旁边滑过去，一拳砸在他的胸甲上。
甲裂了一道缝。
"不错~。"西索说，"你的甲~很硬~。"
剥落列夫没有说话。
他退开半步，深吸了一口气。
他身上的那些洞，绷带下面那些大大小小的洞，同时响起来。
不是人在唱。
是洞在唱。
那声音很低，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鼓点。
随着那个鼓点，他的手在半空中划了一个圆。
一个球体在他头顶上聚起来。
那球是黑的。
它不是气，也不是火。它是一种被压得很紧的、会响的东西。
"木星。"
那个球砸下来的时候，整条街的窗户都在震。
西索往旁边跳。
球砸在他刚才站的位置，地面炸出一个坑。
坑边上的车、垃圾桶、路灯，全被压成了铁饼。
"范围很大。"
西索从废墟里走出来，拍了拍肩上的灰，"但是太慢了~。"
剥落列夫又聚了一个。
这一次，他把球推出去。
球在街面上滚，一路压过去，像一个会走的压路机。
西索跳上一面墙。
球从墙底下滚过去。
他从墙上跳下来，正好落在剥落列夫背后。
那一拳打在后脑。
剥落列夫往前栽。
他刚要爬起来，第二拳砸在他的背上。
胸甲碎了一半。
他张嘴要唱。
西索的膝盖顶在他的下巴上。
那口歌断在喉咙里。
"别唱了~。"
西索说，"你一唱~，我就打你的嘴~。你信不信~，你唱一句~，我打你十下~。"
但这就是剥落列夫的战斗方式，不得不唱。
他张开了嘴。
西索的拳头已经到了。
第三拳。
第四拳。
第五拳。
西索被这歌声搞得心浮气躁，但打人依然有节奏。
他每一拳都打在剥落列夫刚要聚气的地方。
那杆矛掉在地上。
胸甲碎成一片一片。
剥落列夫跪在街中间，脸上西索的妆花了，露出他本来那张很瘦、很白的脸。
"你……"
"我什么~。"
西索蹲下来，凑到他耳边，"你假扮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会找上门~啊~。"
"我……"
"你~当然想过~。"
西索说，"但是~你觉得~，~库洛洛~在附近~？"
剥落列夫的瞳孔缩了一下。
那个反应，西索看见了。
他笑了。
"果然~。"
他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抬起手，对着空气招了招。
"库洛洛~。"
西索说，"我知道~你在~。"
街两边没有人。
"你~再不动手~，你的团员~就要被我打死了~。"
风停了一下。
然后西索背后的空气，裂开了一道缝。
不是门。
是一道很短的、像被人撕开的口子。
那只手从口里伸出来，一把抓住剥落列夫的后领。
"西索。"
"哦呀~。"
西索转过头，"你~终于肯出来了~。"
库洛洛站在那道口子里。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次不算。"他说。
"为什么不算~？"
"你偷袭。"
库洛洛说，"他没有准备。"
"那是~他蠢啊~。"
西索跳起来一扭腰，"他~也可以偷袭我~啊~。"
库洛洛没有接话。
他把剥落列夫往那道口子里一拽。
"下次。"他说。
"下次。"
西索笑着点头，"我~等着你~啊~。"
那道缝合上了。
街面上只剩下西索一个人，和半条被压烂的街。
他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牌，在手指间转了一圈。
"下一个。"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