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景行翌日清晨逮人回国,瞧见他病恹恹的模样,问昨晚做甚去了。
“见前男友,你知道还问?”Viridian没好气地回,平静几秒后,转头蔑视道,“你心里已经脑补出画面,还要我亲自开口说明吗?”
“他这么舍得放你走?”
“我想走就走,没有什么人能拦得住我。”
“你真愿意跟我结婚?”
Viridian嫌他烦,带上耳机听歌不予回答。言景行死皮烂脸摘掉他的耳机,苦口婆心低三下四重复一遍,脸上笑意盈盈令人心神生寒。
“只是形式婚姻,领不了结婚证……”
言景行猜中他的话,假情假意拿出他的身份证,嘴上柔情蜜意,心里隔岸观火,等看热闹。
Viridian下意识乖乖接过东西,机票护照身份证,这厮疑神疑鬼葫芦里卖什么药。
“有事说事,我满足不了你看乐子的心……”
“再仔细看看,越儿。”
Viridian左右细致看了,没有什么区别。刚想骂他没事找事,忽然一愣——他的身份证护照都在包里,阮清堂给他办的,这份护照是什么……
他仔细核对身份号码:A642536(X)。
“你给我办新的身份证?”Viridian心中惴惴不安,“我妈给我办的,还是你给我办的,落户在我继父户口上吗?”
“香港没有户口本,这些问题你不需要在意。”
Viridian明白他的话中话,他之前用□□生活,和阮清堂的结婚证明是假的,婚姻是假的。拿上新身份证明,他们之间,没有任何隔阂。
纵是不愿也不得不结婚。
Viridian正反端望新身份证,极尽崭新的卡面预示美好未来,他若是此时恼了,岂不是教那家伙窥窃的目光饱餐一顿?他装作若无其事,收好卡面,拖着沉重的行李箱上安检口,不置一言,不动面色。
言景行怎不知他心底的小秘密,知而不宣反是一种风情,某种程度上像闺阁柳丝怀春的少女,他自小喜欢柔弱挂,要是他的越儿再温情些,他不介意把白月光的头衔让渡给他。
“前男友没来送别吗?”
“你片看多了,很喜欢ntr剧情呢。”
“难道现在不是吗?”
Viridian听腻他的离谱发言,无心与他争置理,平静异常说道:“这样吗?那我劝你趁现在多下点片,不然回去了还要找□□。”
“这就是你落伍了越儿,香港不用翻墙也能连外网。”言景行牵住他的手,悠然往另一个登机口走,“我们不坐客机。”
“那你买头等舱机票做什么?”
“秘书买错了。”
——买票给证据,阮清堂才查得到。
Viridian不明所以,言景行带他上私人飞机。十几个小时的航程,他全程睁眼,尽可能让自己保持清醒,像初次去大城市的小镇学生,心里忐忑不安过。
言家的权财远超他的想象,能给顺利找到他丢失已久的户口,重新登记□□,阮清堂未必做得。
“不休息吗,怕我图谋不轨?”言景行直截了当问,小家伙绷紧神经见世面的表情百看不爽,“你自愿的,下飞机还是要困。”
“为什么准备降落了……”
“先去新西兰领证,婚礼不再香港办。”
“那在哪里?”
Viridian叉起一片芝麻菜,不沾任何酱汁蔬菜,点菜时他说不喜欢吃荤,空乘小姐问他需要咖啡还是茶,他要没开封过的矿泉水。
“我的小岛上,我说过,要在春天办婚礼。”
“不是协议婚约吗?你还怕我跑掉不成……”越青撂下刀叉,耍起脾气,“回香港办,我不喜欢南半球的春天。”
言景行被他突如其来的恼火逗笑,说话前吩咐人撤走他面前的刀叉碗筷,一切尖锐或有可能造成生命危险的物件。
“第一,我没有说过是协议婚约,说结婚就真结。第二,不要怕我会睡了你……”
Viridian转过身假装睡觉,大抵猜中他的下一句话。
“做'爱不是伴侣的必做之事吗?不用担心。”
“哦,我觉得是协议结婚就是协议,之前说过了,你碰我,我就杀了……”
Viridian嘴里本事“杀了你”,可酌情对人,他记得另一种威胁更有威慑力。
“我就死给你看。”
“跟他分手了还守节。”言景行边笑边鼓掌,“天涯何处无芳草,越儿年纪小,跟着我之后自然会明白爱是什么,他骗你你就舍得让他碰身子,我真心爱你你连手都不让我牵,太不公平了,你猜十八岁,人是会变的,不必下此毒誓。”
“我不是小孩子,自有分寸。”
言景行打住话头,险些说出越青的真实年轻。文华给他提供的证件显示,小家伙年一月时满十八,他倒是羡慕他的勇气,十六岁时从越泽身边溜走,一个人莽撞下了南洋。
事到如今,感谢阮清堂的话要说两句。没他,自己的老婆怕是命丧南洋。
“越儿今年几岁?”
“刚满二十岁,有事吗大叔……”
“没有。”言景行双手交叉,倚在靠背上笑了一声,“真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