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愿意理你？你说的未免有点太过理想了吧，如果我就打算一直和你保持这样的状态呢？你要一直躲着它的身后吗？”

沈知颠了颠手里胖乎乎的小狗，似是逗弄一般吹了下它的小耳朵，热腾腾的气息让它轻微的挣扎，但发现源头后又乖乖地蹭了蹭她的脸，安稳的瘫倒在她的怀中。

“我看它倒是比你听话得多。”

沈知放过了尚且还不懂事的它，转而接着用质问的眼神望着正目不转睛盯着她们互动的裴时节，他像是十分羡慕，用着不情愿的目光瞧着一脸享受的狗。

“怎么？你羡慕它？你以前撒娇撒的还少吗？更亲密的事你都做过吧。”

沈知不禁发笑，她怎么也没想到裴时节会把醋吃到一条还没成年的幼犬身上，难道是因为他们都是一个物种吗？

但那也不至于吧。

还是她太过娇惯他了，这才养成了他现在不允许自己身边有人的性格。

裴时节的尾巴烦闷地扫过地面，闷闷地回答道：“你舍不得一直晾着我的，我知道........而且我也不是吃醋，我只是觉得它和你亲近的速度也太快了，这才见过几次，就可以被你抱在怀里了，我们当时可没有这么迅速，况且一开始，你不是还把我当成挡箭牌的吗？我就是你的替罪羔羊啊！”

她微微愣神，超过她预期的话语被吐露，她原以为毫无纰漏的。

“你知道？”

她不禁反问。

“我知道，我也不是傻子，只是想顺着你罢了，而且事实证明这个选择没有错误，因为我们平平安安、完完整整的凯旋了。”

沈知：“那如果我们真的遇到了危险，且你真的变成盾牌了呢？”

“我甘愿。”

裴时节毫不犹豫的回答。

没有一分一秒的迟疑，沈知甚至怀疑他到底有没有思考这个问题。

什么我甘愿......为什么要说出这样的话，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说出会让她改变想法的话，为什么要这么果断。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我要杀了你的父亲。”

“你们宗门，只要是参与过的，我都会一并处理掉。”

风适时吹过，将她的衣裙微微撩起，发丝也随着翻舞，她紧盯着裴时节的面容，不放过蛛丝马迹，想要看出他哪怕一丝一毫的退缩，她的表面一切如常，仿佛只是在说一个微不足道的、寻常的话题，只不过，她抚摸小狗的手，不知在何时，停下。

“我知道，我会帮你的。”

裴时节没有躲避她的视线，而是当机立断地承诺了她。

“只要有我在，有我的令牌在，你可以随意进出音宗，不管是何处，都可以。”

他在沈知深究的目光下，掏出了与洛河截然不同的玉牌。

和那些制式统一、色泽单调的普通玉牌不同，裴时节这块边缘打磨的柔和，牌面雕刻的不是弟子姓名，而是独属于持有者的道印，他的这块上是一只活灵活现的大狗，淡金色灵光沿着纹路缓缓流淌，即使不催动灵力，也自带着超然的气息。

“虽然我从小就从宗门离开，但玉牌做不得假，门内弟子一看便知，自然也不会阻拦着你。”

“我把它，送给你。”

说罢，他将手中泛着柔和光泽的身份证明递给了沈知，等待着她的反应，期待的眼神仿佛在告诉沈知：“你快拿走吧。”

“……..”

沈知没有立即抬手，而是一直盯着裴时节的眼睛，久到他不好意思避开了视线，才堪堪转移。

她腾出一只手接过，随手掂量着，点了点头算是应和，不收白不收，听他这说法，有了这块玉牌，岂不是可以在音宗横着走？

“现在呢阿知，我可以继续跟着你吗？不要丢下我……拜托了，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哪怕让我终日以妖兽的形态陪伴于你，我也愿意，你不想看见我，我可以再也不化人形……我什么都能做到。”

裴时节低低地恳求着，他没有要拿这个玉牌要挟沈知的意思，只是希望它能给沈知提供帮助，他只是单纯的，想让沈知得偿所愿。

沈知沉默着。

她不知道该不该给他一个机会，眉头紧锁间，风于尘所说之话再次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她所认为的裴时节，就是真正的裴时节吗？

她所认为的裴时节可能会有的反应，他真的会如同一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