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他在。”那几个年轻人忙不迭把林弦棠一行往酒楼里引。
林弦棠抬头一看这酒楼,是幢三层木楼,古色古香,建的气派,楼上牌匾书“顺味”二字,遒劲有力,气吞山河,一看就是名家手笔。
一走进去,看到有一大厅,似乎是为客人表演歌舞的,此时没人在上面表演。
“何女侠,你怎么来了?”管事的看见何幽兰来了,放下自己手中的算盘,赶忙迎了过来。
“赵管事,我们是为了柳夫人的重要东西而来。”何幽兰直接进入主题。
“柳夫人怎么没来?而且你们不是才离开这不到半月吗?”赵管事又看了看白余关和林弦棠,继续发问:“这二位是?”
白玉堂抱拳行礼,道:“在下陆之察,已与柳家女儿定亲,这是我的丫鬟小棠,此次前来是为了取走柳夫人的东西。”
“夫人怎么啦?”
“夫人被人杀害了。”何幽兰说到,此时赵管家惊得眼珠子都要从眼眶里蹦出来,他连话都说不利索了,道:“夫人…死…死了?”
何幽兰点点头,语气中带着悲痛:“夫人临死前,跟我说重要的东西还在这里,叫我过来拿走交给她的弟弟柳青余。”
赵管家显然还没有从柳仙儿去世的消息中回过神来,他怔愣了一会儿,道:“重要的东西,她的东西在她房里,你们去拿吧。”
何幽兰正欲带着二人往楼上走,林弦棠暗想这次也太顺利了,脚刚踏上一阶,后面一个年轻人道:“慢着。”
那是引他们进酒楼的年轻人中的一个,之前林弦棠未注意他,现在才发现是一个二十来岁,穿着蓝色短打,十分精神的男子。
“赵无穷,这是何意?”何幽兰发问,但威胁之意已然而出,她居高临下看着眼前的男子施加着威压。
“何女侠,此事重大,在干娘弥留之际,可有说要从谁手上拿重要之物吗?”原来这赵无穷是柳仙儿的义子之一。
林弦棠一行交换目光,不知这个问题该如何作答。
“柳夫人被歹人所伤后,很多事情都没交代就故去了,只提了句拿东西给柳老爷。”何幽兰说到。
赵无穷便道:“此事重要,我还需和几个兄弟姐妹商量一下,何女侠能否等上一天。”
何幽兰征求的目光看向林弦棠,林弦棠想着好事多磨,便推了一下白余关,白余关会意,点头抱拳道:“只能这样了。”
赵管事看了眼柜中的钥匙,道:“除了柳夫人那间天字一号房,现在只有两间房了。”把两把几乎一模一样的钥匙递给了何幽兰,没把钥匙上挂了一个木头牌子,写着“天字二号”“天字三号”,“不过都在三楼,是天字房。”何幽兰接了钥匙,问到:“平日里也不见酒楼中生意这般好。”
赵管事说:“再过半月就是归阳节,天下第一美人成鞠玥回乡参加仪式,因此大家都为了天下第一美人涌入了袁岭县,如今县城里的客栈全满了,也就是我们酒楼离得远点,就算如此不含三楼的三个房间,其他十个房间也是住满了。”
听到成鞠玥的名字,白余关特意看了一眼林弦棠,见她面无表情,如同不认识这名字一般,他自觉没趣耸了耸肩。
林弦棠根本不知道白余关的心思,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如何拿到账册上。
三人走到三楼,三楼只有三个房间,比楼下一般的房间要大很多,何幽兰把钥匙递给林弦棠,示意她来分配房间。
白余关抢过一把,二话不说就打开了门,然后扯着林弦棠进了自己的屋子,还说:“咱们这种皇都贵公子随侍丫鬟都要陪床的。”
然后关了门,指着床道:“我睡床你睡软榻。”
“我可以和何女侠住一间。”林弦棠觉得有些不妥,卷了自己包袱要出去。
白余关坐在桌前,给自己倒了杯水,说:“你疯了?万一这绝情鞭觉得拿着账册给开价更高的人,她能跟你结盟,那也能跟其他人结盟,你跟她睡一屋岂不是危险?防人之心不可无。咱俩从小一起长大,你不用防我。”
林弦棠有点震惊,道:“这么深思远虑的话居然能从你嘴巴里说出来?真是不可置信。”
“那我接下来说的,更让你对我刮目相看。你想想,他们知道我们要来柳仙儿房里拿东西,还让我们住在柳仙儿房间旁,说明重要的东西根本不在柳仙儿屋里。”
林弦棠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而且赵无穷问的是,从谁手里拿东西,说明东西是在他们手上,不过到底放在谁手上呢?”
“这就更简单了,”白余关嘿嘿一笑,“晚上把他们全部抓起来拷打审问一番就行了。”
林弦棠叹了口气,懒得理又开始说胡话的白余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