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弦棠和何幽兰刚行至郊外,只听到一声声“阿棠,阿棠”若隐若现,林弦棠勒了缰绳,回头一看,一匹快如闪电的黑马直冲而来,骑马之人正是北堂堂主亲弟弟白余关。
林弦棠脑中已经来来回回想了一圈,他为什么要来找她,想不出理由来,又想起白余关之前因为她打听消息的事情找她要银子,于是她也不管白余关,自己一蹬马肚,对何幽兰说:“我们继续走吧,我听错了。”
何幽兰紧随其后。
奈何那匹黑马血统纯良,是不折不扣的上品,白余关很快就追了上来,他从马上一跃,一屁股坐到了林弦棠的马上,林弦棠的那匹白马不满的发出了嘶鸣。
林弦棠感觉被白余关裹住,手中缰绳也被他夺了去,他的力气很大,她又动弹不得。“干嘛?”她没好气地问。
何幽兰本想出手救一救林弦棠,却听她语气似乎与这个少年郎认识,便旁观这一切。
白余关勒停了白马,从上面跳下,道:“你去哪,我跟你一块去。”
林弦棠也翻下马来,正色道:“我去办正事,不是跟你玩闹的时候。”
“我觉得你需要一个护卫,我正好有空,我来保护你。”
“不需要,你快回去吧,你这么……英俊帅气,容易让我暴露。”林弦棠一想到这少爷的犟脾气,不得不哄一哄他。
白余关十分受用,道:“没关系,我可以易容。”
林弦棠问:“是不是被你哥发现行踪了,又不知躲哪去好,想着跟我走比较方便?”
白余关的心思全被看穿,也不隐瞒,道:“我就知道跑到据点里会被我哥知道,我看你要离开这儿,咱们就顺路一起呗。”
“你不怕我转头就告诉你哥你的位置?”
“你告诉他也无妨,他不会来抓我。”
“什么意思?”
“你若告诉他,我就说我看上你了,要跟着你,直到你愿意和我回去成婚。”白余关嘿嘿一笑,“你知道的,去年他就在和那位提我俩的婚事了。”
林弦棠朝他翻了个白眼,她知道白余关口中的“那位”是南堂主,二人还未在何幽兰前暴露来路,措施十分谨慎,她只好答应道:“你跟着我,不许捣乱。”
白余关连答几个“好的”,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何幽兰身上,便收了嬉皮笑脸的模样,正正经经朝着何幽兰拱手行礼:“见过何女侠,不知何女侠是否介意我一路叨扰呢?”
何幽兰朝白余关回礼,看向林弦棠,说:“这一路都是小棠姑娘做主,她不介意我自然也不会介意。”
三人便一路出发前往顺味客栈。
行了三日,三人达到了袁岭县,听何幽兰的意思顺味酒楼就在这里。
何幽兰却并未带二人往县城里走,反而绕开了县城,往郊外行去。
白余关不解,问到:“何女侠,我们不是要去顺味酒楼吗,怎么还不进县城?”
“因为这个酒楼并不在县城里,说是酒楼,它更像一个庄子,对了,等下你俩以什么身份进去呢?柳仙儿死的事情和六皇子还在世的消息很快就会传过来,我可以说柳仙儿的遗言是让我来取走账册,她的几个义子见过我,对我的身份是知晓的。”
林弦棠说:“若我和小白的身份与柳家无关,可能会引起怀疑,让他们警惕,不如,”她瞥了眼白余关,“你就说你是柳府未来的女婿陆之察,我是一个随侍小丫鬟。”
“这样也行,又是柳家人,又是生面孔。”何幽兰说到。
很快顺味酒楼就出现在了眼前,它却建在一座山崖之上,一座摇摇晃晃的铁吊桥连通山崖与官道。三匹马不愿意走上那摇摇晃晃的吊桥,摇头晃脑开始啃食地上的野草,哪怕林弦棠一推再推,它们也当做眼前没路的样子。
“没几步了,我们走过去吧。”白余关拿起自己的包袱,往林弦棠怀里一塞,道:“婢女,给我拿着。”
林弦棠正欲发作,吊桥那端出现了几个人。
白余关提醒道:“扮演好你的角色,别露馅了。”林弦棠只好恨恨结果白余关手中包袱。
三人走过吊桥,吊桥那端是两三个年轻人,还有一个大概只有十岁的孩童。
他们好奇的目光打量了一下林弦棠和白余关,直到目光落到何幽兰,才正了正身,朝着何幽兰行礼。
何幽兰点了点头,问:“赵管事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