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现在已经跑了,说明了他在这里的事情已经办完了。”林弦棠叹了口气,道:“罢了,也与我无关,我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那本账册。”
陆之察告别了林弦棠,回到了暂住的院子里,他的小厮汝同刚刚从皇都回来,他圆圆的眼睛看见陆之察便发起光来,奶声奶气叫到:“少爷,我问到了。”
陆之察给他倒了水,道:“别着急,喝口水再说。”
汝同比陆之察还小五岁,正是藏不住事的年纪,他急忙说到:“少爷,我回了陆家,问了三小姐,平日里她与林家有些来往,她说林家最小的女儿林弦棠好好的待在家里,前两日二人还一起游湖了。”
果然如此,陆之察摇了摇头,道:“我知道了。”
话刚说完,一柄竹箭从他耳边飞过,深深钉入了窗户上,汝同吓得尖声大叫,“有刺客!有刺客!”
陆之察眼尖,瞧见那竹箭下带着一张纸条,他上前去取了下来,几个苍劲有力的大字跃然眼前“若想圆梦,速来郊外含新亭相见。”
汝同惊魂未定,还是凑了过来看见那几个字,发问道:“少爷,这是谁写的?”
“不知道。”
“你要去吗?”
陆之察将字条揉成一团,道:“为何不去。”
陆之察到郊外含新亭时,远远望去便看到一人在背对着他,待他走近,看清那人面容,愣了愣道:“管家?是你叫我来的?”
“没错,正是老夫。”他换了身行头,一身深紫长袍,面前一盘残棋,黑棋白棋厮杀正盛,他左手执黑棋,右手执白棋,显得高深莫测,语气也更加稳重平和了,陆之察却感到一种无形之间的威压。
“陆公子,你打算同柳府哪位小姐结亲呀?”
陆之察没有吭声,不知眼前之人到底作何打算。
“说说看你的想法。”眼前的管家语气加重,陆之察内心十分煎熬,像是在面对自己本家的长辈,他定了定心神,缓缓说道:“我不打算娶她们中的任何一个,我读书十数年,自觉不比其他兄弟姐妹差,若是靠攀附其他家族才能让自己出人头地,那我选择藉藉无名好了,之前差点行差踏错,想到自己因利益而故意去接近他人,便觉自己万分不齿,叫人恶心。”
管家点了点头,道:“你虽有豪言壮语,可你没有选择柳家,那么你回了陆家,还是依旧不受待见。”
陆之察被说中了心事,一时沉默,管家继续说到:“陆公子才来柳府时便做梁上君子,似乎在找什么,我猜是一本账册吧,记录着柳家向文洲官员以及皇都官员行贿的账册。柳青余的堂兄柳青深在任户部右侍郎,柳家能把生意做这么大,这位柳青暗中深出力不少,他又是朝廷中支持二皇子的那一派。如今陆家要与柳家联姻,只怕背后是二皇子在撮合吧,我想不通的是都要成为一家人的陆公子为何想去偷账册呢?”
“假如陆公子有自己的豪心壮志,拿到了账册交给三皇子,一方面摧毁了柳家,重击了陆家,动了二皇子的根基,另一方面也在三皇子处崭露头角,但是三皇子真的会重用你这背叛自己亲族之人吗?他向来疑心病重,你投诚他不一定会接,我这里倒有一条明路。”
“还请先生指点。”陆之察双手抱拳,万分恳切。
“陆氏你这一辈确实数你最有才气,奈何不过是个旁支,哪怕有着天大的才能也会被本家的孩子比下去。我这里的路就看你敢不敢走了。”管家又了下一子,继续道:“六皇子尚在人世,若你能为六皇子效力,将来他坐上龙椅,你甚至能够成为陆家的主人,受你族人敬仰,可敢为此一搏?”
陆之察的眼中闪过一丝欲望,那是对权力的渴求,亦是对未来的憧憬。
“你们陆家依附于二皇子,若是二皇子坐上皇帝之位,陆家确实会继续往日荣耀,而你依旧没有出头之日,若是三皇子登基,你们陆家就会遭到清算,你也要跟着一起倒霉,四皇子天资愚钝,不值一提,五皇子脸上有大块胎记,早就不是太子人选了,而你现在有了全新的道路,这个选择应该不难做。”管家将手中的子全部扔进棋盒中,等待着陆之察的回答。
陆之察微一沉思,他想起这些年被本家兄弟轻视的目光,想着父亲去世前同他讲过的“不要让我失望”,然后他向着管家抱拳再拜,道:“之察愿为六皇子效犬马之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