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又将苏兮然围住,苏兮然长剑竖在身后,满脸傲气望着四人。他们同时使出手中武器,苏兮然看不到什么东西朝他飞来,但听到了破空之声。
凭借撕裂空气的声音,苏兮然判断了飞来之物的方位,长剑一一抵挡,叮当作响,震得苏兮然后退了几步,不对,这感觉不对。他看向自己的长剑,已然坑坑洼洼。
四人脚步加快,或出掌,或出拳,朝着苏兮然的身上直去,苏兮然往上跃起时,四人又同时使出那怪异的武器,苏兮然来不及躲闪,感觉被细小的针刺穿了手脚,随即被牵扯一般,直直摔到地上。
“这是……”他好像明白了什么,“骨蚕丝。”
“小子你很有眼力,可惜快要死了。”
宁神内功流转,护着苏兮然的经脉,他一式“大道”,大开大合之间欲斩断这些丝线,但是挥剑之时,四人手中骨蚕丝牢牢抓住了他的长剑。
他左突右冲,剑依旧无法动弹,他便松了长剑,掌间气动,澎湃的内力涌出,将四个黑衣人震远,随即只觉得胸口像是压着一座大山,呼吸艰难。
几次调息过后,依旧不见好转,苏兮然的目光有些模糊,他眼前黑衣人变成了八个、十二个,层层叠叠朝他走来。
他听不见骨蚕丝飞出的声音,甚至它们盯入身体的疼痛感都延后了,骨蚕丝带着霸道强劲的内力涌入他的体内,他抗争不了。
“你的穴位全被封死了,你的经脉也被骨蚕丝搅断了,少年郎,永别了。”
苏兮然勉勉强强撑起了身,看着四人越走越近,他浑身鲜血,还是提了口气再次出掌,却对四人没有任何影响。
林弦棠看着苏兮然如蜘蛛网上被缚住的蝴蝶,激烈的挣扎之后便再无力气,他半跪在石滩上,垂着头气息微弱。
林弦棠毫不犹豫朝他而去。
天旋地转之际,一道纤细的身影闪至他的身前,苏兮然看见林弦棠轻巧落在他面前。
“住手,四个打一个也太不公平了。”
“这又不是比武,什么公不公平的,小丫头我劝你少管闲事,这个少年郎是死定了。”
“我偏要管这闲事。”林弦棠轻轻一笑,翩跹步法随意而动,身影如同云间游龙,叫人捉摸不定。
四人不知往哪射出骨蚕丝。
她时而在一人身后打出一掌,时而来带一人面门前给出一拳。
四人本就和苏兮然对打时耗费了不少力气,使用的骨蚕丝也需要大量内力支撑,如今也是强弩之末。
“或者你们尝尝我的红袖。”林弦棠掌间聚力,一式“怨”直直朝着四人而去。石滩上的石头也随着掌风而起,劈头盖脸打向四人。
“头儿,这姑娘也不简单,再打下去我们都得交代在这儿。”
“快走吧,反正那小子死定了,我们过多缠斗也无意义。”
四人拔腿便跑,为首之人回过头看着林弦棠道:“你的红袖还欠火候,未尝情爱之苦不可能将红袖发挥到极致,我们后会有期。”
林弦棠终于等到那四人身影完全消失,奔到已经血肉模糊的苏兮然身边。
“还好还好,这张脸没有伤着。”林弦棠搭脉诊断苏兮然的伤势。
一息尚存,但经脉尽断,已无回天之术。
林弦棠慌了神,虽说入了江湖,但一直在做探子,看到一条鲜活的生命从自己指间流走,这是第一次。而且他身上还有昭阳王妃的玉佩,他到底是谁。
她推了推苏兮然,道:“我医术很差的,会不会我探错脉了,你先别死啊。”
“我确实快死了,”苏兮然缓缓说道,嘴边又涌出一大口鲜血,随即在怀里缓缓摸索。
“我的…我的…”他说话断断续续,动作幅度却大了点,很是着急。
林弦棠明白了他的意思,把玉佩放回他的手掌,问:“你在找这个是吗?你是谁?”
再次摸到玉佩,苏兮然轻松了一些,道:“把这个…给我师傅…麻烦转告他…徒儿不孝不能为他养老了。”
林弦棠下定了决心,从小包里拿出了一个古色古香的木盒,她果断把木盒打开,丝丝缕缕寒气从木盒中涌出,十五枚寒针晶莹剔透,直立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