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为前去浪洲调查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林弦棠的耳中,如今李菲花躺倒床上,头上三座大山凭空消失两座,她只觉自己运气尚佳。
但转念一想,不知陆之察在柳府想要寻找何物,若是与自己不相冲突倒也无妨,若是和自己目的一致,岂不是多了一个竞争对手。不过陆之察的武功不如她,这也让她稍稍放宽心。
今日依旧风和日丽,若是完成了任务,林弦棠真想找个地方睡大觉,可是她几乎把柳府翻了个遍,那账册下落还是成谜。
正不知往哪前去调查之际,两个护院敲开了木犀院的大门,此时院子里只有林弦棠一人,她还未开口问来人何事,其中一个王姓护院扯着她的小胳膊就往外拽,道:“小棠,跟我们走。”
林弦棠被拽的踉踉跄跄,道:“二位大哥,何事啊。”
“老爷有事问你。”
看两个护院的面色阴沉,林弦棠暗想定不是什么好事。莫非是昨晚的行动被陆之察告知了柳青余?但转念一想陆之察根本没认出自己是谁。还是自己已经被苏兮然发现,若是如此严为也不会前去浪洲,而是把重点放在自己身上。
但不管怎样,走一步看一步。
依旧是和安院那熟悉的前厅,人数不多,还是那几张熟悉的面孔,只是坐在主座上的从李菲花换成了二夫人。柳棋缀和柳棋珐没有出现,柳青余面色铁青,管家站在柳青余身后,三夫人万氏双臂抱前,斜眼瞧着四夫人。四夫人张氏则是一脸淡然,吹了吹茶盏的热气,抿了一小口。
还有几张纸扔在地上,小香老老实实站在中间。
林弦棠走近前些才看到纸上好像写了字,还是红色的字迹。
这又是闹哪一出?林弦棠十分困惑。
“小香,你把昨晚看到的再说一遍。”二夫人说到。
小香看了林弦棠一眼,说:“昨夜,我闲来无事在待院子中,突然听到门外有一阵脚步声,便打开院门看到小棠跑走的身影,院门口就出现了两张这样的纸。我拿起纸一看吓了一大跳,那纸上全是红字,写满了‘还我杜家人命来’,我忙拿给四夫人看,她也吓住了。”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林弦棠身上,柳青余双眼乌青,面相更加狰狞几分,他指着林弦棠道:“原来是你在装神弄鬼!”
林弦棠忙不迭摇头,道:“不是我,我昨晚去了厨房给侠士们准备夜宵,兰娘可以作证!”
“准备夜宵也不用多长时间,你可以准备夜宵前去散发这个,也可以送了夜宵之后再去散发。”四夫人说。
林弦棠一时语塞,总不可能说昨晚她还去了柳青余的书房和陆之察打了个照面吧。
“你是杜家人!我们柳家不欠你们杜家!我们给了你们那么多银子!你们还要怎么样!”柳青余指着林弦棠,言辞激烈,恨不得将其粉身碎骨。
管家忙拍拍柳青余的背,道:“老爷息怒,老爷息怒,和安院、婉欣院、秋眠院还有二夫人住的月林院以及三夫人的仙澜院都出现了这些纸,好在其他院里还没有,陆公子还不知道此事,咱们悄悄解决就行。”
林弦棠听此,忙道:“老爷,若我真是什么杜家人前来复仇,不可能不在陆公子入住的居安院放这血书。”
管家听此,道:“老爷,对呀!杜家人一定会搅黄咱们那和陆府的婚事,小棠说的在理,其中说不定另有隐情。”
二夫人轻轻咳了声,道:“既是如此,那小棠你为何要放这些血书呢?”
“我从未放过这个东西,都是小香在冤枉我。”林弦棠言辞诚恳,眼中泛泪,模样有点叫人心疼,她深知一个好的探子也得是个好的戏子。
“我为什么要冤枉你!”小香顿时也委屈的哭了起来。
“因为之前你让我编胡话,让我说大小姐撺掇二小姐去给苏少侠送早膳而二小姐拒绝了,我没有按照你的说法说,当时你就对我记恨上了。”
“一派胡言!”小香一把抓过林弦棠的衣襟,尖声道:“你居然如此撒谎!”
“你才在撒谎,说不定那些血书是你放的!说不定是你们夫人指使你这么干的!”
“拉开她们!”二夫人皱着眉看着眼前已然要打作一团的少女们。
听到林弦棠说自己是始作俑者,四夫人起身,缓缓走到正中间道:“老爷,我看是有心之人想要利用过往之事,来让我们院背黑锅。如今这二人都说不清,可是我嫁进来的时候,根本不知道什么杜家人的事,昨夜看了血书还在疑惑到底是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