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弦棠想这么互相看着也不是办法,拉着陆之察落在了地上,轻轻推开书房门,率先走了出去。
而后陆之察走了出来,话也不多说,想施展轻功而去。
“陆公子原来是不会道谢的梁上君子。”林弦棠出口讽刺,这个陆之察也太不懂礼貌了。
“你…你是谁?”被抓住身份的陆之察眼神中杀意一闪而过。
林弦棠轻笑一声,道:“陆公子害怕了?被人识破身份想杀人?”
陆之察想到刚刚自己并未意识此人进了书房,只怕是功夫在自己之上,于是抱拳道:“谢谢女侠救命之恩,若有机会再来报恩。”
林弦棠也不再多说什么,谁知道他是真报恩还是来取命,遂转身而去,这里每个人都不简单。
她没有马上回木犀院,而是去了厨房,平日里这个时候兰娘还在给大家做夜宵。
此时的兰娘果然还在厨房里忙碌,她将晚膳未吃完的东西倒入潲水桶,随后洗锅碗瓢盆。
“兰娘,今日为何没有准备宵夜呀?”林弦棠突然冒出,吓得兰娘一跳,她捂着胸口没好气的说:“平日里你也不吃夜宵的呀,怎么今日肚子饿了?”
“不是我,”林弦棠撒娇道:“是那二位大侠,他们好像取后花园探查情况了,晚上回来我怕他们肚子饿,就说来给他们准备点夜宵。”
当然只是为了给自己走出木犀院找借口。
兰娘便往灶火中添了把柴进去,道:“今日没有什么东西剩下了,就煮两碗面吧。”
“谢谢兰娘。”
林弦棠看着五十余岁的兰娘在厨房里忙来忙去,很快两碗面就被装进了盒子里,林弦棠瞅了眼潲水桶,道:“兰娘你今日倒剩饭剩菜太早了,不然也不用重新做。”
“没事,也不费多大事,快去吧。”
林弦棠端着盒子蹦蹦跳跳走了,兰娘笑着望向她的背影却有了一丝落寞。
李菲花的事情折腾了一晚,柳青余却难得的睡了个好觉,等他醒来,听到管家跟他说了昨晚的事情,差点晕厥过去。
严为和苏兮然又把昨日李菲花对着一件红衣疯狂乱砍的事情再说了一遍,柳青余的脸色越来越差。
“我这宅子是真的闹鬼吗?”他始终不愿相信,原本以为事情很快会解决,没想到李菲花都躺倒在床上不省人事了。
“大概是有人装神弄鬼。”
听到此,柳青余内心感受也没有好到哪去,有人想要针对他,想要他的命,在要他命之前还打算把柳府搅个天翻地覆。
“今日早晨我和徒儿又去了后花园,昨日夜里看不太清,而且李女侠提剑乱砍,证据都损毁的差不多了,但还是被我们发现了端倪。”
苏兮然摊开了自己的手。
“这是什么?”柳青余看着少年修长的手指,一脸茫然。
“仔细看。”苏兮然说完,又把手往柳青余面前凑了凑。
柳青余眯着眼,上下晃动着脑袋,才隐隐约约发现是有几根纤细的丝线躺在苏兮然的掌间,“这是什么?”
“这是骨蚕丝,极难扯断,韧性十足,这东西早就在江湖上绝迹十余年了。”严为回答。
柳青余道:“从未听说过这种东西,这个东西很厉害吗?”
“当然。我们怀疑有人在一边利用这骨蚕丝牵扯着红衣,制造女鬼的假象。”
“什么人如此胆大妄为!”柳青余狠狠捶了桌面,茶杯发出碰撞的清脆声。
“骨蚕丝跟绾丝派有关,不过绾丝派在江湖昙花一现,现已不复存在,绾丝派兴起于浪洲,我打算去浪洲调查一番。”
严为语罢,观察柳青余的表情,发现他对绾丝派、骨蚕丝确实一无所知,继续说道:“我的徒儿就留在这里保护柳府。”
柳青余想到现在能依靠的只有严为,便谢了严为,又让管家拿出大量金银充作严为出行的盘缠,严为推脱不过,拿着盘缠便骑快马出发了。
他走之前交代了苏兮然,一方面保护好柳府的人,另一方面时刻关心李菲花的病情。
苏兮然虽然不理解为什么严为如此看重李菲花,但他想师傅日后定会告诉他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