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意思是什么时候成亲。”隐玉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一嗓子就差没昭告天下,所幸结界拦住了大部分声音。
褚时夜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他顿时把头扭回去,耳朵肉眼可见地红了。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说的就是隐玉这种不省心的恶鬼。
宋星延面无表情地预备赶人,却见江应初没跟在后头:“他人呢?”
隐玉抱臂邪笑:“楼下一个人看星星看月亮思考人生呢。他没地方住,要不要给他付房钱得等月见醒来才能决定。”
“哦。”宋星延用完就扔,翻脸无情,把人轰了出去。
当然,她自己也趁机跑了。
隐玉原本打算跟上去嘲笑宋星延,不料吃了个结结实实的闭门羹。
“喂喂喂——你个愣头青,免费的指导要不要!这会还敢提别的男人,不想找道侣了!”她捂着鼻子在外头不服气地低声嚷嚷了起来,老旧的木门被她拍得哐哐响。
“大半夜别闹,赶紧的把邱月见换回来我们好出发。”宋星延可没忘记按原来的行程。
夜长梦多,再待上个三四天,指不定还要上哪抓人。她现在只想赶紧把表兄妹两人扔到天辰学院,好静下心来修炼。
今天江应初那套虽说是虚惊一场,但是难保有一天他修为恢复不会一剑捅死自己。到了化神,她才可能有一战之力。
宋星延自觉等不起一两百年的。
趁着天还没亮,她静静打坐了会,见到江应初后一直紧绷的神经直到此刻才渐渐松开。
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齐齐涌入脑海,又被规整地放到了记忆里合适的角落。
聚灵阵悄然转动,在夜色里轻柔地明灭。
天光渐醒,宋星延和褚时夜下楼陪邱月见吃早餐,在楼下思考了一夜人生的江应初也冷着脸加入其中。
邱月见闷头吃了会,忍不住问道:“星延姐姐,清水镇会在几天后变成一片废墟吗?”
“会。”
宋星延在阵法图上做了个记号后抽空回了一个字,连头也没抬就接着研究起来。
她乌黑且富有光泽的头发只是用一根素白发带扎了起来,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看起来精神很好。
邱月见眨巴着眼睛看了好几眼,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专心吃起了饭。
客栈早上人不多,掌柜拨算盘的声音叮叮咚咚,清脆好听。
宋星延很快看完了手中这卷图纸,趁着思考的空隙,慢慢悠悠地把阵法图卷了起来,最后打了个漂亮的绳结收尾。
做完这一切后,她才透过窗棂看向楼下抱剑等待已久的李郁峰……以及笑得灿烂欠揍的凤丘。
来干嘛的?
宋星延挑眉示意。
晨风吹开了李郁峰脸上的疲惫,他不好意思地抬眸笑了笑,很快便带着个一脸纨绔像的女子也就是凤丘出现在宋星延面前。
“你的意思是让邱月见去堵地动引出的火光?”宋星延认真听完李郁峰的请求后,眉头不悦地蹙起,挥手间,一道结界将外界与他们隔开。
李郁峰神色坚定,并不因为宋星延的质疑而急于辩解。
他看向塞了一嘴包子光顾着震惊忘记吞咽的邱月见,温和地说:“邱小姐,如果我没料错的话,你手上的玉镯是出自浮玉山。”
“嗯嗯。”
邱月见艰难咽下嘴里的食物,目光从向她偷偷抛媚眼的凤丘身上平移到李郁峰的身上,然后老实地点了点头。
“那就是了,”李郁峰微笑着不急不徐道,“这只镯子乃是数千年前浮玉山神陨落后的遗物,神器认主,邱小姐是唯一能阻止地动的人。”
“什么意思,她没有灵力,过去不过是送死。”宋星延瞪了眼装不熟的凤丘,准备轰人了。
李郁峰:“道友稍安勿躁,我昨夜卜到清水镇尚存生机,其中关键便是你和邱小姐。”
“恐怕要让阁下失望。”大局已定,宋星延犯不着掺和进这趟混水。
李郁峰眼里闪着意味不明的光芒:“如果道友真打算袖手旁观,笼罩的田地之上的防御阵法难不成竟是老天垂怜?”
这人和凤丘臭味相投吧……
做好事不想留名的宋星延被揭穿后有点烦躁。
她横眉冷声冷气地说:“那又如何,螳臂当车,我布着玩玩不行?”
李郁峰无奈轻笑:“道友就算不相信我,也应该相信你的那位朋友,这个结论的得出非我一人之力。”
宋星延:“……”
有人的马甲破成筛子了还在那又唱又跳。
“原来你知道我是谁?”凤丘佯装震惊。
李郁峰含蓄地笑而不语。
能不能一起滚,宋星延赶人的心愈发强烈。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官府搞不定的事,这是要推给无辜路过的小姑娘吗?”江应初霸道狷狂地靠在椅子上,冷冷出声讽刺。
“可以将百姓的损失降到最低,哪怕背负上何种不堪的骂名,在下也愿意一试。”李郁峰平静道。
进来起他就感到自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盯上了,在江应初开口的那一瞬间,他立刻就确定了威胁的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