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她又将头转了回去。唇角很轻地弯了一下，像是在自言自语：“前些日子他就进山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她目光很静，静得几乎痴愣，望着某一处出神。

谢景辰坐在她身旁，嗓子似是被人扼住了。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方向什么都没有。可他知道，那个方向是御花园——瑾姝和沈清言初次相遇的时候，就是在御花园。

那天发生了什么…？瑾姝试着回忆了无数次，但她就是想不起来。她只记得，沈清言给她夹了一个春卷。然后呢？

然后…好像就坐上牛车，跟他进山里了？

谢景辰看着她，眼神深邃复杂。紧接着，他听到了自己的声音：“瑾姝…你可知，沈清言已经不在了。”

她没任何反应，目光还往那个方向看，好似没听见。

“沈清言已经死了。”他接着说道。

瑾姝慢慢转头看向他，那目光里没有悲伤，没震惊，只有困惑。

她歪了歪头，有些不理解他的意思。

“死了…？”

“嗯…”

她沉默了一会儿，接着笑了笑：“你记错了吧？他昨天还带我进山了。”

谢景辰僵住了：“什么？”

“他昨天带我进山了。”她重读了一遍，语气笃定，“当时他赶着牛车，我就坐在后面。他说什么都不用拿，进山躲几天就回来。”

她说完，低头摸了摸怀里的布老虎，“他说过会回来的，他从来不骗人。”

话语堵在谢景辰的心口处。有千言万语要说，但最后全都堵在了嗓子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窗外的风吹得更厉害了。树叶直摇，仿佛在无声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