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谢景辰总觉得瑾姝有些不对。

她依旧按时用膳，按时入睡，宫里的一切看似如常。

可他隐隐觉得，她好像在“消失”。

总觉得，某些时辰她不在宫里。

直到这天夜里，他终于忍不住，换了常服带几个人出宫了。

他去了沈清言的坟。

山路并不算特别难走，只是夜色太沉，风一吹，便带着凉意往骨缝里钻。

坟很安静，孤零零的。没香火没贡品没墓碑，只有一束野花，端端正正的摆在坟前。

他凑近一看，花很新，像刚摘不就。

那一瞬间，他立刻明白了什么。

他没再待下去，转身对侍卫们说：“回宫。”

翌日，他问了一个守山的老人。

“近日…有没有人来过此山？”

老人思考片刻：“有，一个年轻姑娘。”

“每日都来。”他补了一句。

谢景辰收紧指尖：“她做了什么？”

老人回：“那姑娘也不说话，就在那坟前坐着。有时一坐一整天，天黑了才走。”

谢景辰听后，沉默了很久，才低声问：“她什么时候开始来的？“

老人微微歪头，似在回忆：“好像…从那人下葬没多久，就来了。”

这一刻，谢景辰什么都明白了。

她一直在“回来”，回到那个已经没有人的地方。

几日后，他悄悄跟着瑾姝，再次来到了那座山，也看到了那座坟。

这一次，他站的很远。

他看着瑾姝拿出一束现摘的野花，替换了那束旧的。

接着，她轻轻抬手，将坟头上的土重新垒好。前些日子下大雨，坟土被冲掉了不少。她动作很轻，很小心。

谢景辰终于迈开脚步，缓缓走了过去。脚踩在枯叶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瑾姝没有回头，好似早就料到，他一直站在那里。

谢景辰站在她身后，沉默了很久。

“……对不起。”

这是他第一次，对她说这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