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堂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
谢景辰弯下腰,在瑾姝耳边说了一句话,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
“跪。”
他的手按在她肩上,劲很大,是铁钳一样的抓。见她死死撑着不肯跪下,谢景辰的手猛地用力,她跪下去的时候,膝盖重重磕到地面,发出一声闷响。
虽然没看,但估计膝盖会磕得发青。
流程结束了,她被送进了洞房,而谢景辰则留在前厅喝酒。
洞房里,红烛烧着。她静静地坐在婚床上,袖子里的手指紧攥着那只布老虎。
谢景辰进来的时候,她正一声不响地坐在床边,活像一尊雕像。他握着秤杆,坐在她身旁,轻轻挑起了红盖头。
盖头掀开,露出了瑾姝惨白的脸和肿得像葡萄似的眼睛。她没看他,只是木讷地看着前方。
“瑾姝,”他逼她直视自己的眼睛,“嫁给孤,就这么委屈?”
瑾姝不说话,紧紧抿着嘴唇,脸色煞白。
谢景辰看了她很久,转移了话题:“睡吧。”
瑾姝取下头上沉重的凤冠和发饰,她轻轻捏了捏酸软的脖子,将头发彻底散开。她甚至连嫁衣都不肯脱。
躺下来的时候,她整个人缩到床的最里面,背对着他。两人的距离很远,远到还能在躺一个人。
“嫁衣不脱?”
瑾姝裹紧红被子,摇摇头。
“穿着睡不难受?”
“…嗯。”
谢景辰笑了一下:“你在他面前脱的那么彻底,怎么在我面前,睡觉都要穿嫁衣?”
“谢景辰!”瑾姝大喊,“你不要再提这件事了!”她整个人缩进被子里,拿枕头使劲捂着耳朵。
感到床边陷下去一块,紧接着腰身就被他揽住了,她被拽进了他的怀里。谢景辰伸手想把被子拉下来,她死死攥住,不让他拉。
“瑾姝,你出来。”
“……”
“你出来,我不碰你。”
“……”
见她像乌龟似的,死都不肯探出头。谢景辰的手悬在半空中,最终还是收了回去,翻身躺下。
“瑾姝…”
他低声说。
“你躲得了现在,但你躲不了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