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迫我的…我根本没同意…那个诏书上，就有我的名字了…”她哭得身体直抖。

“姝儿，姝儿，”他抚着她的后背，“乖，别哭了。”

“阿言…你、你看。”瑾姝也顾不上什么了，用袖口狠狠擦了一把眼泪，接着从怀里拿出一条项巾。是浅红色的，边角缝得歪歪扭扭，针脚也不齐，有的稀有的密。

“我给你缝的，”她吸了吸鼻子，“不好看…我的绣功不太好。”

沈清言接过项巾，低下头看了好久，接着轻轻闭上眼，将项巾贴住自己的心口：“好看，姝儿缝得最好看。”

瑾姝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你骗人。”

“没骗你，”他看着她，轻轻揩去她的眼泪，“你缝的，一直都好看。”

瑾姝抽抽嗒嗒地拿过项巾，戴在了沈清言的脖子上：“阿言，红色和你很搭。”

沈清言垂眸，轻轻摸着柔软的布料，上面还有泪滴。

“哦，姝儿。”他仿佛想起了什么，从衣兜里拿出了一只布老虎。红布身子，黑线眼睛，额头上歪歪扭扭地绣着一个“王”字，“我自己缝的。”他没告诉她，他整整缝了三个星期，手指不知戳破了多少次。

瑾姝含泪笑了，接过：“你看这个脸，和你很像。”

除了布老虎，还有一盒桂花糖，用纸包着，已经油透了。

她抱在怀里，左看右看，慢慢地拆开。拿了一颗但迟迟没有下嘴。

“阿言…”她又哭了，“我舍不得吃。”

沈清言看着她泪汪汪的眼睛，胸口酸涩：“还有很多呢，来。”说着喂了她一颗。甜得她眯起了眼睛：“唔…好甜…”她又哭又笑的，像个疯子。

谢景辰出来的时候，瑾姝正依偎在沈清言的胸前，爱不释手地摆弄着布老虎。她没看到，但沈清言看到了，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些。

“孤的太子妃，抱着别的男人——”谢景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紧不慢。

瑾姝的身体僵住了，但她没回头，而是紧紧地攥着沈清言的衣襟，死不放手。

“谢景辰，我不想回去！他已经回来了，我要嫁给他！”

谢景辰走了过来，看都没看沈清言一眼，低头看着瑾姝：“自重，瑾姝。”说罢握住了她的手腕，不是拉，是拖拽。瑾姝尖叫了一声，手被迫松开衣襟，但胡乱地扑腾着，又抓住了他的衣角，死也不松手。

沈清言攥住了瑾姝的手：“殿下，你放开她！”

“放开？”谢景辰终于看了他一眼，“她是孤的人。你碰了她，孤没杀你已经是恩赐了。”

他说着，把瑾姝的手从沈清言的手里一根一根掰开，拖着她往回走。

“谢景辰！你放开我！不然我恨你一辈子！”她的声音已经变了调。低头，狠狠咬住了他的手腕。但他没松手，甚至没皱一下眉头，只是看向她，声音平淡：“咬够了就松口。”

瑾姝又气又急，快要气哭了，狠狠地推开他，一把抱住沈清言，往他手里塞了个纸条。

这次谢景辰不再拽她手腕了，而是抓住她的后脖颈，像拎一只不听话的猫，硬是把她从沈清言的怀里扯出来。

“阿言！阿言！”瑾姝大哭了起来，手拼命向前伸，但已经够不到他了。

“瑾姝！”谢景辰将她压在怀里，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孤的耐心有限，你要是再碰他一次，孤剁了他的手。”

说罢他扛起了她，大步往回走。瑾姝哭着，骂着，手脚并用扑腾，但无济于事。

沈清言站在原地，终于看向了手里的纸条。纸条被他攥得皱皱巴巴。

“三日后，子时，西门。若我没到，就不用等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