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姝几乎是逃进玉清宫的。
她将门拴插好,这才呼出了一口气。
“公主?您回来了?”原本整理床铺的香雪听到响动,连忙走出来。
瑾姝没回答,抱着腿将脸深深地埋进了膝盖里。她能感觉脸颊那个位置隐隐发烫,有种怎么都抹不掉的触感。
她抬手,狠狠地擦了两下。触感丝毫没消失,皮肤倒是擦红了一片。
夜深人静。
香雪和月儿已经睡熟了。瑾姝轻轻起身,将手伸到枕头下,摸出了一把折扇。
这把折扇是沈清言亲手做的,十分精致,上面还有梅花的图案,他知道瑾姝最喜欢冬梅了。
“清言…”她的声音低低的,像是在轻声啜泣,“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她攥了折扇一夜。
第二天,东宫来人了。
来者是个面生的太监,笑得恭恭敬敬的:“太子殿下说,请姑娘过去一趟。”
瑾姝垂眸,轻轻抚了抚折扇的扇面:“告诉他,不去。”
“可是太子殿下说…”
“我说,不去,”她的声音平得近乎冷漠,“他若想要我,直接来便是。别一遍遍地叫。”
门外沉默了一会儿,脚步声渐渐走远了。
第三天,又来人了,这次是谢景辰身边的侍卫:“太子殿下说,公主身子若有不适,该请个太医看看。”
瑾姝隔着门板淡淡说:“不用。”
“太子殿下还说——”
“不用。”她打断他。
侍卫也不恼,识趣离开。
第四天没人来。
瑾姝坐在窗前,望着外面阴沉沉的天气,手指轻轻摩挲着扇面。冬天将至,也不知沈清言怎么样,吃得饱不饱,穿得暖不暖。她还给他缝了个皮袄呢,估计现在他正穿着吧。
这样想着,她胸口发闷,几欲落泪。她想他了,真的好想好想。
她忽然想起他曾说过:“等我走了,会不会有人欺负你?”
她当时还忍俊不禁,说谁能欺负我。
但她现在…笑不出来了。
第五天,东宫那边的人送来了一盒蜜饯。她很喜欢吃甜的,尤其是蜜饯,想起刚入宫那会儿,她还偷谢景辰案上的吃,也吃不腻。
但现在她只是看了一眼,便对香雪说:“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