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安静了片刻。

“瑾姝，”他厉声道，“别让我说第二遍。”

香雪整个人已经僵在了原地，小心翼翼地看向瑾姝，此刻她正竭力平息心跳。

不能开，不能开…

还未等两人反应过来，门闩忽然“咔”地一声被震开——

谢景辰衣袍猎猎，踏着月光走了进来。吓得香雪脸色瞬间比纸还苍白，腿一软，跪倒在地：“太、太子殿下…”

“出去。”

谢景辰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香雪不敢多言，连忙起身退了出去，临走前还忍不住看了瑾姝一眼，目光里满是担忧。

门被重新关上，殿内只剩他们两个人。

瑾姝已经傻了，这是她第一次被他所吓到，特别是他那目光——冷、狠、带着压抑许久的狂意。

“哥哥，你——”

她话还没说完，谢景辰突然上前一步，握住了她的手腕，下一刻，将她往后一带。

她脚下踉跄，整个人向后跌去，重重地坐在了床榻上。惊恐地抬头，身影在颤抖：“谢景辰，你疯了吗？！我们是兄妹，你不能这样——你不该这样！”

他一步步朝床边走来。

每走一步，地面的阴影就朝她压近一分。

他嗓音低沉，几乎是咬字逼出来的：“在我心里，你早就不是什么妹妹了。”

他这句话彻底打碎了瑾姝的最后一点安慰。她又惊又怕，本能地往床里面退。

但床角到了，她的后背撞上了床柱，发出一声轻响。

无路可退。

她的指尖死死抓住被子，指节发白，呼吸急促得像要即将窒息。

“别靠近我！你别过来！”碎掉的不只是声音，还有心。她不懂，为什么一向沉稳克制的哥哥，怎么变成了这样。

谢景辰慢慢靠近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喉结轻轻滚动，声音低沉沙哑：“你躲什么？我何时伤过你？”

他伸出手，指尖停在她脸颊一寸的地方，明明只要在靠近一点，就能碰到。可他停住了。

瑾姝尖叫一声，像是被踩到尾巴的小兽似的，立刻缩到床角最深处。

“不要碰我！”她声音尖得几乎破音，“你已经不是我哥哥了！”

她大喊：“一开始是，从现在开始——就不是了！”

话音刚落，谢景辰的脸色变了。他猛地俯身，一把按住她的肩，将她按在床柱上。

“不是了？”距离近得能看清他眼底翻涌的情绪。

他盯着她，呼吸微乱。还未等她回应，他轻轻笑了一下，笑意极淡，但冷得刺骨。

“既然不是了，那从今日起，你也别再叫我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