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过后，宫中渐渐安静下来。

星空灿烂，御花园中灯火疏落，远处宫灯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瑾姝独自一人走在小径上。

白日的喧闹散去，此刻只余一片清宁。她轻轻叹了口气，脚步也逐渐放慢。

“公主。”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

她回头，见沈清言立在不远处，手中还拿着一卷书。

“沈公子？”她一愣，随即笑了，“你也出来散步？”

沈清言走近几步，点了点头：“夜色正好，想出来走走。”

他顿了顿，将手中的书递了过去：“方才在殿中见到这本诗集，想着公主或许会喜欢。”

瑾姝接过，当看到书名时，眼睛亮了：“是《春山集》？”

“正是。”他轻轻一笑，“记得公主白日提过一句。”

她忍不住抬头看他，有些惊讶：“我只是随口说的，你还记得？”

沈清言语气温和：“公主说的话，小生大多记得。”

这一句说得平静，瑾姝却心头一暖。

她低头翻开书页，笑意也不自觉柔和下来。

她看向沈清言：“那我们一起看？”

“好。”他欣然答应。

两人并肩走到一处凉亭，月光正落在青砖上，银白一片。

她将诗集摊开，眼睛逐一扫过诗句，指尖轻轻点着：“你看这一句——‘风入花枝不自知’，写得真好。”

沈清言俯身，目光落在书页上。

“是好。”他说，“但我更喜欢下一句。”

“哪一句？”

“‘月过疏影自成诗。’”

他的声音很轻，还是那温缓的口气。

瑾姝不由自主地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夜风拂过，带起她鬓边几缕碎发。

沈清言下意识抬手，指尖将要触及她发丝时，却在半空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