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林若菲在群里提议聚餐。

“庆祝我们组拿了第一！”她发了一个香槟的表情包，“璃姐请客？”

沈璃回了一个“嗯”。

周若瑶立刻跟上：“那必须去最好的那家法餐厅！Les Cèdres！我一直想去！”

沈希雅也在群里，她看着这些消息，总觉得哪里不对。林若菲和周若瑶整个项目什么都没做，现在却要庆祝？庆祝顾言一个人熬了十几个大夜？

她私下给沈璃发了条消息：“姐姐，聚餐我就不去了，有点累。”

沈璃很快回复：“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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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s Cèdres，市中心最贵的那家法餐厅。

顾言到的时候，林若菲和周若瑶已经坐好了。沈璃坐在主位，正低头看手机。

顾言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在一群穿着名牌的少爷小姐中间，显得格格不入。

“顾言，这边这边！”林若菲热情地招手，指着角落里最不起眼的位置。

顾言没说什么，走过去坐下。

菜单上来，林若菲第一个抢过去：“我要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最贵的都来一份！”

周若瑶也跟着点了几道昂贵的菜，还开了瓶年份香槟。

轮到顾言时，她翻开菜单，目光扫过那些令人咋舌的价格，停了几秒。“一份意面。”她说。

林若菲和周若瑶对视一眼，嘴角露出不易察觉的笑。

整顿饭，林若菲和周若瑶吃得很开心，一边拍照发朋友圈，一边聊着八卦。顾言安静地坐在角落，偶尔吃一口面前那盘普通的意面，大部分时间只是听着。

沈璃全程没怎么说话，但时不时会看一眼顾言。那种目光，像在观察一个猎物——不是欣赏，是评估。

吃得差不多了，林若菲招来服务员：“结账。”

她拿出手机，扫了付款码，输入密码。

几秒后，她的表情僵了一下。

“怎么……”她又输了两次密码。

还是不行。

“额度超了？”周若瑶凑过来看。

林若菲的脸涨得通红。她爸给她的副卡这个月已经刷爆了。她忘了。

气氛尴尬得像凝固了一样。

沈璃放下手机，正要开口。

顾言已经把自己的卡递给了服务员。

“用我的。”她的语气很淡，像在说一件不需要讨论的事。

黑色卡片。没有任何logo，只有一排数字。

服务员接过卡，眼神立刻变得恭敬。

林若菲和周若瑶同时愣住了，对视一眼，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言没有看她们。没有说“不用还了”，也没有说“下次你们请”。她只是端起水杯，慢慢喝了一口。

沉默里，谁也没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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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沈璃回到房间，立刻拨了一个电话。

“帮我查一个人。圣樱大学转学生，顾言。我要她的全部资料。”

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沈璃“嗯”了一声，挂断。

她坐在书桌前，手指轻轻敲着桌面。那张黑卡不是普通人能拥有的。顾言——这个穿着旧衬衫、背着旧书包的转学生，到底是什么来头？

三天后，调查报告送到了沈璃手上。

顾言，十九岁。父母在俄罗斯做钢铁生意，资产规模中等。从小在莫斯科长大，高中毕业后回国，以优异成绩被圣樱大学破格录取。独生女，性格内向，不喜社交。

“就这些？”沈璃翻着那份薄薄的报告，眉头紧锁。

“能查到的就这些。”电话那头的人说，“她的背景很干净，没什么特别的。父母名下的公司在俄罗斯注册，经营状况良好，没有不良记录。”

沈璃挂断电话，盯着那份报告看了很久。太干净了。干净得不像真的。

一个做中等规模钢铁生意的家庭，女儿怎么可能随随便便掏出一张百夫长黑金卡？那种级别的卡，全球持有者屈指可数，不是有钱就能有的。

她拿起手机，又拨了一个号码。

“继续查。深挖她在俄罗斯的背景，我要知道她父母到底和谁做生意，资金流水从哪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