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组作业的分组名单是在周一早上公布的。

沈希雅站在公告栏前，目光扫过那张A4纸。她所在的组还算正常，但她很快注意到另一组——沈璃和顾言被分在了一起，另外两个组员是林若菲和周若瑶。

“这分组是故意的吧？”旁边有人小声嘀咕。

沈希雅没说话。沈璃对顾言的态度，她看在眼里。让这两个人一起做项目，火药味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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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时间，沈璃被林若菲和周若瑶拉着去了VIP餐厅的角落。

“璃姐，那个顾言，你不觉得她很碍眼吗？”林若菲凑过来，压低声音。

沈璃切着盘子里的牛排，没抬眼：“怎么说？”

“你看她那个样子，整天穿得像个穷酸学生，偏偏成绩还好得不得了。”周若瑶接话，“刚开学就出风头，经济课上又压过你……她这是故意跟你过不去吧？”

沈璃的手顿了一下，抬起眼。

“她压过我？”声音听不出情绪。

“可不是嘛！”林若菲立刻添油加醋，“以前这种课，谁能在璃姐面前出风头？她倒好，故意挑璃姐在的时候表现，这不是打脸是什么？”

沈璃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她的表情依旧平静，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种平静往往是风暴前的征兆。

“你们想说什么？”她问。

林若菲和周若瑶对视一眼，露出得逞的笑。

“璃姐，这次小组作业不是正好跟她一组吗？”林若菲压低声音，“让她一个人干所有的活。我们什么都不做，看她能怎么样。”

“对啊，”周若瑶附和，“她不是爱表现吗？让她表现个够。到时候项目做不好，丢脸的是她；做得好，功劳也是璃姐的——毕竟璃姐才是组长。”

沈璃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沉默了几秒。

“随你们。”她淡淡地说。

林若菲和周若瑶心领神会，笑嘻嘻地点头：“璃姐放心，我们知道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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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周，沈希雅偶尔会从沈璃口中听到那个项目的进展。

“你们组做得怎么样了？”她有一次在车上问。

沈璃看着窗外，语气漫不经心：“还行。顾言在做。”

“就她一个人？”

“林若菲和周若瑶说不会做，我也忙。”沈璃转过头，看了沈希雅一眼，“她不是厉害吗？一个人顶一个团队，让她做。”

沈希雅听出了沈璃语气里的冷漠。这不是分工，这是故意为之。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姐姐，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沈璃反问，嘴角微微勾起，“组长统筹全局，不需要亲自干活。她能者多劳，应该感谢我给她表现的机会。”

沈希雅没再说话。沈璃对顾言的敌意，从第一天就种下了。而林若菲和周若瑶，不过是那把点燃引线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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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目汇报前一天，沈希雅路过图书馆的研讨室，透过玻璃门看了一眼。

顾言一个人坐在里面，面前摊着三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数据表格和图表。她的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还有半个没吃完的三明治。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眼下有明显的青黑。显然，这几天的熬夜并不轻松。

林若菲和周若瑶不在。沈璃也不在。

沈希雅站在门外，看着顾言独自对着屏幕皱眉的样子，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这个人……明明可以拒绝，明明可以跟教授投诉，但她什么都没说，就这么默默地扛下来了。

为什么？

她没有打扰，悄悄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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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目汇报那天，沈希雅特意去听了。

顾言上台做演示。PPT做得极其专业，逻辑清晰，数据翔实。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句话都切中要害，连坐在后排的教授都频频点头。

沈璃坐在台下第一排，面无表情地看着。林若菲和周若瑶坐在沈璃旁边，偶尔交头接耳，笑得轻松。

汇报结束，教授带头鼓掌：“非常精彩。顾言同学，这些分析都是你的想法吧？”

顾言站在台上，目光平静。她先是看了一眼坐在台下的沈璃，然后转向教授，微微一笑。

“组长给了我很高的信任度，”她说，语气谦逊，“让我有充分发挥的空间。而且小组成员都很配合，我提的方案，大家都同意了。”

这话听着是感谢团队。但沈璃听懂了。

“让我有充分发挥的空间”——意思是其他人什么都没做。“我提的方案，大家都同意了”——意思是决策都是她做的，别人只是点头。每一句都在感谢，每一句都在暗示。

沈璃的手指慢慢攥紧，但脸上依旧维持着得体的微笑。

林若菲和周若瑶对视一眼，笑容有些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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