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手杨中兴刚开始是个小胖子,后来减肥成功稍显白净,现在又步入混混行列,一头辫子看着不好惹,总下意识把他的脾气与爆裂的鼓声相融。而一见到高杰就觉得他与视频中大相径庭,是个十足笑面虎,但他的技术与手速实在惊人,扫弦拨弦甩出残影,酷炫极了,女孩儿很吃这一套。
而吉他手,近两年才被收拢,初步印象是个乖乖高中生。
至于肖何,他似乎一直没变,不论是几年前的视频中还是现在,许青春不知道怎么描述,颓废?厌世?亦或寡淡。他一直都保持着处变不惊的态度,用这样的描述也不准确,毕竟他从未与肖何近距离长时间接触,这些只是片面之见。
肖何换了件白体恤,下面是紧身牛仔裤,舞台演唱不仅损耗喉咙,更是体力活,肺活量不好的一口气上不来断了调,再加上部分舞蹈互动,堪比一口气爬到半山腰。
而且许青春清楚记得他汗湿的背心紧贴胸膛,尽管动作幅度不大,却显得腹肌块垒分明,两坨饱满至极——打住,打住!许青春你又在乱想什么!
队伍不断前进,许青春回过神开始观察互动形式,到底是第一次参与,而且面对的还是偶像,很紧张。不如学着别人的做法才不容易出丑。
三个妹子排排站,应该是同伴,她们捂着嘴害羞地笑,把一张海报递过去,一个与高杰姚放合了影,嘴里说着,“好喜欢你俩,什么时候单独出一期vlog,很想看你们两个的日常!”
姚放与女孩儿握了握手,头始终低垂着,高杰揽过他的肩,笑说:“可以,想要什么样的?”
两个男的vlog有啥好看的,还是一个队伍,每天见不腻吗,许青春控制不住自己的“吐槽神力”,如果每个人头顶可以显示聊天框,他的头顶绝对爆满密密麻麻的字体,一个接一个,眼花缭乱。
杨中兴虽然不是颜值派,但也有少量粉丝,一个小男孩儿被妈妈牵着走近,说:“叔叔你的鼓打得好好啊,我最近也在学,妈妈专门给我看了你们的视频,听了你们的歌,我感觉打鼓的最帅了!”
杨中兴几乎要泪洒当场,激动道:“好孩子,我就知道还是孩子有眼光,没有经过尘世的污染……”又是一大堆没用的屁话,好在孩子听不懂,“不过,咳咳,下次别叫叔,太老了,你看我不像二八年华么?”
而肖何的队伍画风格格不入,有男有女,又是握手又是合照,又是要录语音,不过都怕麻烦到肖何,只敢任选其一,他们达成了诡异的默契,在这位可接受范围内互动,但几乎都没有选择肢体接触。
因为他们都知道肖何广传的洁癖极其严重,即使没有挨着,靠得近了也不行,而且极度讨厌拥挤的场合,这也是他们迟迟不开设见面会的缘由。
不过光是看着这张脸,只是站在那,粉丝就一饱眼福,直呼快慰。
好巧不巧,许青春又与他对上视线,慌张地避开,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似的。
“哥们,回神了。”杨中兴见他撇头眺望远方,好心提醒许青春别错过互动。
雾草,这么快!
他掏出乐队海报,递给杨中兴,抽走时上面留下了飘逸的字。下一个就是肖何。
“签名?”
许青春垂头又点头,沉默等待着。心里却砰砰乱跳,啊!该说点什么,好尴尬,要不要说喜欢他的歌,这次唱得不错?
对方许久没回应,许青春想抬头去看,衣摆处忽然传来一股力量,雾草?!
肖何把他拽近了些。
他会不会被嫌弃啊?
“签这儿?”
许青春恍然,自己因为紧张就把海报捏在手里,肖何没有收到所以不知要签在何处,现在他不仅没有表露任何不耐,反而主动要为他签在衣服上。
哦,衣服,他这身就是肖何应援服,再合适不过了。
幸好棒球帽掩盖他半张脸,脸上的窘迫不被人轻易察觉,他小声说:“好、好的,谢谢。”
许青春想着把外面套着的应援服脱下来,不造成签售麻烦,可对方直接就着他的身体,在纯白的T恤下游走。
还是在肩膀与胸口之间,痒痒的感觉传来,几笔似乎格外漫长,许青春忍不住瑟缩一下,不知是不是幻听,他听到一声轻笑,不过很浅。
他一直盯着蓬勃有力的残翅,银链随着肖何的动作晃了几下,他的心就颤动几下。
一旁的杨中兴注意到这边,惊叹:“诶——肖儿,你要是不行就别近距离签——”
话未说完就被肖何截住,“不用。”
“还有?”声音与演唱略有不同,带着一丝沙哑。
许青春浅棕的瞳孔转溜,在想这是什么意思,是在询问还是不耐烦。一旁兴奋的交流也没感染许青春,他最终还是决定不拖沓,再次道了声谢就去另两人的队伍。
最后的也没鼓起勇气要合照,甚至抬头直视的勇气都随着自身的自卑而消散,以后大概再没有机会了,他们之后会越来越火,见面的门槛只增不减,自己怎么可能有机会再次像这样面对面交流。
况且对方要是知道自己是做什么的,可能会嫌恶地捂着鼻子,掩盖不住脸上的惊讶,然后拒绝与自己互动。
许青春心里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