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嗡嗡嗡”！

黑沉的瞳孔颤动，他一下接一下地眨巴眼睛，好像沉睡千年再不识人间般迷蒙，可是在那冷酷的眼底湮不灭一丝悸动，沉寂的心再次鼓动，他看着来电，一个叫“春”的人拨来。

按下接通键，对面清润又青涩的声音传来，“你、哦那个……X？”

一个笨蛋带着拙劣的讨好撞入他的世界，笨蛋不仅嘴巴笨，脑子也笨，一经引诱就翘着尾巴自投罗网，如果猎手再狠心一点，笨蛋不仅落入猎手掌心，还会弯腰鞠躬对他感恩戴德，造成这一切就是因为他笨，活该被人玩弄。

谁让他的讨好带着金钱的臭味，所以他就是彻头彻尾的骗子，只是脑子笨而已，却不能忽略骗子本质。必须让他意识到自己的渺小，知道该朝哪个方向、该跪向谁。

“嗯。”

“那啥，我有话想说……其实我现在还是没有准备好，能不能、能不能我自己去，不要、不不是，我还没做好见你的准备。好不好？”

哦，对了，笨蛋答应来看自己，当时他随口唬了一句“我也会在，到时候你会来见我吗？”，对方是什么反应呢，隔着虚拟网络自然看不到，可当手机里的人逐渐说不出话，甚至连拒绝的意思都不敢表露时，肖何心里的愉悦噌地传遍全身，他甚至没有纠正这个玩笑。

现在许青春坐不住了，不知道在心里预设多久，打了多少腹稿，他心里几乎要骂天骂地，何苦啊，榜一大哥你为何执着于我一个男人，还是腿毛腋毛不比你少的男人！？

“为什么？讨厌我？”肖何的语气带着诡异的怨怼，可对面的人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不然定会骇然失色。

“不是的！绝对不是！你很有魅力，只是……只是我们之前的接触都在虚拟网络，我真的不能很快适应巨大的转变，而且——我第一次和人相处这么久，还没有断交，你还对我这么好，我不想因为见面导致我们之间的关系变质……”说到最后几乎声如蚊蚋。

这其实是许青春意会错了，以为X要约他开房，直接上全垒打，吓得许青春下意识摸摸屁股，又反应过来不对劲，为什么是他压自己，不能自己压对方吗？

不对不对，为什么一定要做羞羞的事，新时代好青年要怀揣炽烈的心，难道他们俩男的不能做其他的事吗？

许青春的思绪早信马由缰，回过神，忐忑地等待X回应，也想……再多听一听好听的声音。

“好。但你要试着接纳我，不要推拒，我不会对你做不合你意愿的事。”我要你自己求我，推心置腹，不敢再说疏远的话语，就连拙劣的讨好都必须源自我本身。

他如蒙大赦般雀跃，甚至想激动地拥吻冰凉的手机。

“好呀，你人真好。”

“对了宝——宝，有想要的霸榜福利吗，我还是觉得不好意思，你给我刷了这么多，我是真心想报答你，请认真考虑！”许青春的心被X揪在手里，对方进一步他就趔趄着退一步，对方得寸进尺他就锁着脖子不敢吱声。

肖何心知得逞，哼笑：“视频。”

“……好的。”算了，比面基安全，可以保全屁股。可是视频不就意味着可以知道X的样子了？！

一股期待的心情占满内心，这么好听的声音，怎样的长相才配得上呢。

打住打住，许青春把仿佛春心萌动的悸动压制，吐了一下舌头，鸡皮疙瘩起了满身，又不是青春少年，谈什么情爱，何况对方是个男的，素未谋面的男人，真掏出下面不知谁大谁小的男人，货真价实的男人！

清醒点许青春！

许青春就在X的利诱下沾沾自喜，自作聪明又不自知。

今晚是视频福利发放的时间，许青春的手指停留在距屏幕一厘米的距离始终按不下去名为“视频通话”的邪恶按钮，踟蹰半天想找借口拒绝，删删改改也未发出一个字。

肖何看着上方“对方正在输入”，却一无所获，他也不急躁，就这么等着，反正对方不会舍得拒绝自己——的要求。

X：故障了？

由于大脑持续放空导致突然接收到讯息而惊得一把甩掉手机，许青春回过神来满脸羞耻地抱着头，“啊啊啊啊啊他肯定看到了，他会怎么想，觉得我想赖皮吗，还是一直抱着好奇心等待，那我岂不是要辜负X了！”

小春：宝宝，可不可以不打视频，我改为每天给你发视频好吗，什么样的都可以，看什么都可以，做什么都可以，求你了-??(??Д｀?)??

虽然早就知道笨蛋擦边主播是个蠢的，没想到脑回路也不是一般人能连通的，自己从未想过要与他坦诚地露出真容交流，起码不是现在。

谁料对方在脑子里胡思乱想，蠢到X会想和他露面交流，太可笑了，蠢货就要有自知之明，做好自己迎合勾引的本分，老老实实听自己的就好，真是搞不懂。

X：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