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地图上看到的山江就在这里,山江的苗语叫叭咕,意即干旱的山洞,曾被苗民称为□□洞。
苗民起义失败后,京政府在此设总兵营,山江因而又称总兵营之后又改名叭固乡,后为纪念渡口水库成功修建,就不叫叭咕,改为更为体面的山渡口。
山渡口有雄奇的苗岭群山和雀儿峡谷群,境内凤凰祖山八公山,此地至高处逾千零五十九丈有余。
大自然造就了这番奇绝山水,再配上苗族百姓的精巧智慧,将秀美风光与古老古迹错落相融,尽数点缀在幽深峡谷,天然溶洞和崖间飞泉,还有翠竹环绕的古式楼宇之间。
顾不得欣赏眼前景,亭台被雾半掩着,飞檐挂雪,李维克负手而立其间,脚下是一条河道,里边河水是深青色的,冷得发蓝,还浮着碎冰。
如此极端的下雪天气却还有艘船在雾里走,其航迹顺水缓缓碾开冰碴,要往山影深处去。
早些年京城那边派人来修筑苗疆边墙,也便是现称的南方长城,朝廷对边墙以外的区域实行封禁管控。
也就是南坞这一带的苗族普通百姓都不在官府户籍名册之内,算是不受朝廷管辖的边外民众。
李维克打着不可贸然直闯的想法来到渡口,倘若直接闯入无心谷极易暴露行踪被赶出去,如此一来不如悄然潜行,暗中伺机行事更为稳妥。
眼下那艘不起眼的小船就是通往无心谷的船,如何让他们收自己为大龄弟子又是一大难题......
不,也不难。李维克清俊温润的眉眼间悄然露出其狡黠。
他面上哼哼不动声色,心里却早已盘算妥当。
我有办法了!
......
夜来寒风卷雪,李维克翻身到石栏上,借足尖在雪亭石栏轻轻一点,身形陡然凌空而起。
耳边是哗啦响,他燃灵力在空中旋身翻掠,借灵力凭空凝结出劲气,用脚借力道凌空横掠,身姿轻捷若惊鸿,径直朝着河面腾去。
着地的转瞬之间弯下腰,身子稳稳落定船顶上,身形倒挂此船上。
顺利抵达人贩子窝!好,让我瞅瞅看……
“你们好~”李维克倒挂在窗外,隔着玻璃朝着要去往无心谷的小弟子们友善地招招手。
“......?”
“!!!”
“。。。”
此举反倒是把一群小孩吓得说不出话来。
“......是、是鬼吗?”
“不知啊,我看像活的!”
......
窗前离得最近的小弟子呆看着李维克,被突如其来出现的人吓得打了个隔。
“谁在那里!”有大弟子正静坐调息,忽觉有异动,当即匆匆跑到隔间来看了眼,窗外面色惨白白的李维克以微长的头发悬落且倒着垂落的模样,和他身边瞳孔冒金光的鸟,与船内的几人彼此对视一眼,彼此都定在了原地。
不过此番静谧维持了不过一会儿就被打破了。
“救命啊,大师姐啊啊啊啊啊啊——船上闹鬼了!!!”
李维克眯着眼睛笑嘻嘻地寻思道自己长得难道很吓人吗?
“啾、啾?”
其中有人一眼认出旧识,他心头一喜,当即扬声呼喊:
“阿哥!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是融士业,真有眼力。李维克超他抛去一个自认为很帅气的笑,反倒激起人孩子一身鸡皮疙瘩。
“嗯?是你啊,原来不是男鬼。”赵范探出个脑袋,走过来贴着窗仔细端详起李维克的面庞,拿手敲了敲窗户。
善。也省的环视一圈找人的功夫,两个小家伙就自己凑过来认人了。
“是你?你来干什么的?”
头上传来女人的声响,吓得李维克身形一颤。
好像来了个厉害的人物啊,来的动静一点都没被我发现。
李维克撑着板面支棱起上半身,跪坐在她面前,上腰背挺得笔直,垂眸不看来人时睫毛轻落,气息匀净。
李维克汗颜。不是不看,是不敢看。
看来船上的熟人不止融士业和赵范这两个,还有这个穆果儿。
李维克自然心里掂量过自己几斤几两,如今自己这个摆烂几天练来的修为说不准是打不过这个女侠的。
“......要我再问一遍么?”穆果儿站着叉腰,歪着头正在冷着眼看着他。
“咳咳,既然你都诚心诚意的面对着我发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李维克用手遮住眼睛捣鼓东西,张嘴念叨,“我嘛……我叫李维克。我是......农村人!来自农村啊,下山砍柴途径此地的一个乡下小伙,今年满二十三,识大体懂进退,好姐姐,撒娇卖萌我都会!别那么凶......”
“这是我的正面侧面背面侧面。我可没带什么吓人的武器啊!”
“求女侠放过!......嗯,嗯?好不好,好不好嘛。”
好吵啊,好烦啊他。穆果儿听完李维克的自我介绍后,一张俊俏的小脸都皱成了个核桃。
“我问你,怎么来这!”
“喔,你要问这个,早说早说,你眼睛瞪这么大看着我,我还以为你要吃了我呢,哈哈......”李维克抬手抚了下下颌,继而轻拍掌心,“我嘛,上没老下没小的,如今老来得灵根,来这那自然是来求学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