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份毫无保留的、纯粹的担忧和心痛。我的【绝对共情(伪)】在疯狂报警,它告诉我,哥哥现在的情感波动已经到达了顶峰,只要我此刻发动【情感等价交换】,就能瞬间抽干他的情绪,将他变成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只要我轻轻一拉线。
可是……
我的手,却怎么也拉不动。
“……哥,你真的很烦人。”
我咬着牙,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热。我猛地一挥手,红线瞬间化作无数根细密的针,朝着悠仁的四面八方射去。
“母亲大人的命令,我必须执行!如果你不反抗,我就把你扎成刺猬!”
悠仁没有躲。
他只是站在那里,任由那些红线擦着他的脸颊划过,留下一道道细微的血痕。
然后,他顶着那张被划破的脸,朝我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凛,我不反抗。”
他轻声说,“但如果哥哥能把你打醒的话……”
“砰!”
他猛地踏前一步,一拳挥出,精准地打在了我身侧的红线上。
“咔嚓。”
那根连接着我和脑花、代表着“扭曲母爱”的红线,应声断裂。
与此同时,一股强大的反噬力顺着断裂的红线,狠狠地抽在了我的神经上。
“啊!”
我惨叫一声,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向后飞去,重重地摔在废墟上。
后颈处那道极淡的缝合线疤痕,此刻仿佛被烈火灼烧一般,疼得我几乎要失去意识。
“凛!”
悠仁冲过来,一把将我抱进怀里。他的怀抱很温暖,带着阳光和汗水的气息,和脑花身上那股冰冷的福尔马林味截然不同。
“对不起……对不起……”他紧紧抱着我,声音哽咽,“哥哥来晚了……”
我靠在他的肩膀上,听着他剧烈的心跳声,感受着那份属于“人类”的温度。
我的视线渐渐模糊。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我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手,轻轻地、笨拙地回抱住了他。
“……哥,你的衣服,好难闻。”
“……笨蛋。”
他笑了。
而我,终于在这场荒诞的“爱的试探”中,找回了一点点属于“虎杖凛”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