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所料,伴随着一阵凌乱而沉重的脚步声,赵德成像个提线木偶般,跌跌撞撞地踏入了这座废弃的戏院。他双目无神,瞳孔涣散,仿佛正深陷在一场无法醒来的梦魇里,嘴里还神经质地喃喃着:“好戏……开场了……”
然而,就在他踏入戏院中央的那一刻,那股蛊惑着他的诡异力量如潮水般退去。
赵德成猛地打了个寒颤,涣散的眼神瞬间恢复了清明。他茫然地环顾四周,当看清这破败阴森的戏院,以及二楼看台上那个戴着面具、穿着红戏服的诡异身影时,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你……你是谁?!这是什么鬼地方!”赵德成厉声喝道,平日里欺压下人的跋扈气焰让他本能地想要发怒。
看台之上,那个被世人敬畏地称为“辞镜大人
”的存在静静地俯视着他。面具下,那双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眸里,倒映着赵德成那张因恐惧和愤怒而扭曲的脸。
“赵德成。”
辞镜大人的声音空灵而缥缈,在空旷的戏院里回荡,宛如戏台上婉转却凄厉的唱腔。
“贪墨白银不计数,纵子行凶,草菅人命……”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赵德成的心上。他引以为傲的权势、那些被他用金钱压下去的血案,此刻竟被眼前这个怪物如数家珍地念了出来!
“装神弄鬼!老子扒了你的皮!”赵德成彻底崩溃了,他发疯似地咆哮着,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不顾一切地朝着二楼的看台冲去,似乎想要将那个高高在上的审判者撕成碎片。
辞镜大人动了动眉头,他微微抬起苍白修长的手,宛如戏台上的名伶般,优雅而轻蔑地朝下一挥。
“唰——”
令人毛骨悚然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几根漆黑如墨的枯玫瑰藤蔓,如同蛰伏已久的毒蛇,瞬间从戏院腐朽的木地板下破土而出!
“噗嗤!”
粗壮的藤蔓精准无误地贯穿了赵德成的胸膛,将他整个人狠狠钉在了半空中。
“呃啊……”赵德成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双眼死死瞪大,口中涌出大股大股的鲜血。
紧接着,无数长满倒刺的枯玫瑰藤蔓顺着他的四肢百骸疯狂攀爬。那些荆棘刺破他的华贵绸缎,刺穿他的皮肉,贪婪地汲取着他体内的鲜血与生机。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赵德成已经变成了一具干瘪的躯壳。而在他那被洞穿的心口处,一朵吸饱了鲜血的枯玫瑰,正迎着猩红的血月,妖冶而凄美地绽放开来。
而在这个戏院当中,烬生不再是他自己,他而是辞镜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