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等到外面一点动静没有了,秦晚音这才出去洗澡。洗完澡回来,手机已经充好电,重新开了机。
关了灯的房间,屏幕亮起,映着她被热水蒸得有些发红的脸。
秦晚音扫开手机屏幕,打算检查明天上学的闹钟是否还在。“叮咚、叮咚、叮咚……”一连串的消息提示音,让本就不流畅的手机卡顿好半天。
不知道是被谁拉进了个新群,消息提示数已经是“99+”。
秦晚音滑到最上面,在第一条消息的最顶上,是几条系统提醒:
江阔邀请你加入群聊。
群聊名被修改为“大排档逃跑者联盟”。
江阔@所有人:都改下备注啊。
秦晚音点开群成员,群主是江阔,跟在他后面的是安朵。安朵头像是朵黑色哥特玫瑰,江阔头像是个中世纪骑士盔甲。
……这两人,好明显的隐喻。
然后是个湛蓝天空为背景的头像,烈日当空,荧光黄网球定格在瞬间。
此人备注:大莲子。
自己和鹊辛挨在一起,最后还多了个笑得嚣张的黄毛头像,备注名是“宋嘉尧”。
回到群消息窗口,第一条就是黄毛瞎嚷嚷:???哥哥我碰巧去外地打篮球赛,你们就背着我搞小团体?
没人鸟他。
安朵已经在群里疯狂撒入年糕的视频饵料来打窝。
年糕在屏幕里显得只有巴掌大,低着橘色带白纹的小脑袋乖乖喝着奶,粉嫩的舌头一卷一卷,肚皮鼓得像个小皮球。
接着又是段小视频,年糕抬起小爪,挠着一条丝巾,又滚到一旁,玩着一个粉色的猫爪杯。
安朵:我三千块的香奈儿丝巾,年糕还瞧不上呢。
江阔:知足吧你,要不把你的香奈儿包拿出来给它做窝,它再回送你几条青草膏,证明下你们的母子情分。
这俩夹杂着奇形怪状的表情包斗嘴,宋嘉尧也挤进来,跟江阔比谁的新球鞋更贵。
在一堆废话里,名为大莲子的荧光黄网球发了条:
小豌豆还没到家?怎么一直不说话。
发布时间是二十分钟前。
没@秦晚音,像是在问群里别的谁。
鹊辛回他:我看着晚晚上楼的,估计洗澡去了,睡了吧。
小豌豆。
大莲子。
手机充着电在发烫,握着手机的掌心都不觉逐渐炙热起来。
秦晚音移开视线,纤长浓密的睫毛抬起又落下。她下意识抬起手,散了散微潮的汗意。
窗外月色如许,老旧的防盗网外,扑棱飞过不知名的夜鸟。已是初秋的深夜,明明应该有凉意才是,秦晚音却觉得房间有些闷热,起身又去开了窗。
微微的风吹进来,她脸上的热意褪了些,继续又躺到床上看群里剩下的消息。
而在密密麻麻的消息里,他没有再追问。
她静静看完所有群消息,花了三分钟四十秒。
那人也没有再说话。
夜深了,秦晚音忍住困意,退出群聊窗口。正要看外面有没有漏掉的消息,一条新的红色好友申请,赫然出现在下边导航栏。
秦晚音心里一紧,困意全无。
向来敏锐的第六感告诉她,一定是那个人。
只是加个好友,也没什么吧……
如果不加,就有点没礼貌了。今天他帮忙找到玉佩,她本来就不知道该怎么感激他,他既然要加好友,那就加吧。
但还是有点迟疑。
好像从认识他以来,遇见了三次,每一次都不算太平。
心绪浮沉,秦晚音犹豫了片刻,手指却像是不听使唤似的,已经点开好友申请列表,鬼使神差地按下了【同意】。
还没来得及反悔,连如许的新消息已经弹了过来。
“还没睡?”
隔着屏幕,仿佛他清朗的嗓音近在耳侧,她只觉得心里热辣辣地一阵,浑身都绷紧了。
他下一条消息又弹了出来,是一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