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尊,请用膳。”
云晏放下膳食后,躬身退去,待他走后,玄凌用罢回到寝殿午憩。而寝殿隔壁,内殿之中,剑灵吸收了他的灵气,那团仙雾裂隙愈发扩大,在烈阳照射下,一点点舒展。
一个半时辰后,玄凌午睡醒来。
“我自己出去走走,不必相陪。”
他披了件玄色外衫,来至内殿。剑架之上,她察觉到他的气息,发出一声细微的剑鸣。
“冷冰山,你来啦。”
玄凌探向剑身,一贯冷冽的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暖意。他转身回宫,半路却听见一声喧哗。
“原来你不过是个杂种,还敢指使我去取膳食,半夜爬帝尊寝殿,你也配?”
皓泞听此,怒视着这仙婢,音色止不住地打着颤。
“你……你说什么?”
玄凌眸色一沉,上前厉声呵斥那仙婢。
“背后议论本尊,违抗禁令,胆子倒大。”
仙婢见此,双腿不听使唤地瘫到地下。
玄凌眼皮未曾抬起,瞥了眼前面不远处的云晏。
“云晏!”
“属下在。”
“带去往生台,处置。”
那仙婢听此,哀嚎一声。
“奴婢再也不敢了,求帝尊宽恕。”
玄凌不耐地抬手封住她的声音。
“聒噪。”
皓泞望向他,想起往事,眉目舒展,连忙上前道谢。
“多谢帝尊。”
玄凌眼皮都未曾抬起,冷声应她。
“本尊只是嫌吵。”
说罢,他转身便走,半分眼神都未留给她。皓泞盯着他的背影,黯然神伤。
“玄凌,你对我......”
“罢了,不想他了,方才那仙婢虽可恶,但恐怕她是听到了什么,不然不会骂我是个杂种。”
“待明日,我去向父君问个清楚。”
她抬首,望向玄凌离去的身影,见他施法唤来巳戈剑抱入怀中,一片吉娑花瓣落到剑上,他抬手拂去,眼神是难得的温柔。
“连剑都比我好。”
她强敛心神,转身回了甫月宫,辗转难眠。夜幕已深,繁星漫天,皎洁地月光洒满太元宫,玄凌回到内殿后,将巳戈剑放入剑架之上,转身回到寝殿,沉然睡去。
太元宫内殿之中,剑架之上,那团仙雾彻底裂开,她缓缓苏醒,从巳戈剑中走出,如墨般的长发,窈窕的身形,薄唇不点而绛,细腻如瓷的肌肤,一身绯色罗衫,即便是个女子,都忍不住上前细看一番。
她抬手低头打量了自己一番,唇角不自觉地扬起,满意地点了点头。
“太好了,一化形便是半熟之身,这幅身躯我选的真是不错。”
她走至一旁的若柯芬池边,俯身轻触池中的白莲。
“这池中竟有这么多好看的白莲,妙哉!”
她把玩片刻后,收起手,仰首张望天空。
“这里的夜色,和在巳戈剑中看的不同,这样看更亮堂些。”
她话音刚落,俯首瞥见池中一条肥硕的锦鲤,正欲戏弄一番,一旁的侍卫听到一阵水花的声音,连忙跑来查看。
“何人在此!”
她猛地一哆嗦,连忙跑向一旁的石柱后躲起来。
“吓死我了。”
她侧头,突然想到什么,轻一挥手。
“对哦,我可是剑灵,虽已化了身形,但他们看不见我的,只要我不碰他们便没事。”
她坦然地从石柱后出来,沿路闲逛,不知不觉,竟走进了玄凌的寝殿。床榻之上,玄凌正睡得深沉。她蹲在床边,忍不住伸手覆上他眉心。
“这冷冰山,长得的确俊俏。”
她目光紧盯着玄凌,玄凌正在熟睡,无意识地翻了个身,薄唇恰好擦过她的唇角。她抚过唇瓣,脸颊渐渐泛起一层红晕,双目微眯。
“你……我才刚化形,你赔我初吻!”
看着男人依旧沉睡,她小声自喃,自己方才化形,就被眼前这熟睡之人夺取初吻。她盯着眼前这男人看了许久,将手轻轻覆上他的眉梢,她不知为何,竟有些窃喜,或许……是他长得还不错。
“罢了,念你熟睡不自知,不与你计较。”
她伏在床边,静静看着他,困意袭来,便枕着床沿,沉沉睡去。
夜色已深,晚风带着莲香,一道深沉黑影悄然而至,这男子望着内殿剑架之上的巳戈剑,沉声自言。
“此物倒真是个宝贝。”
他想起当年之事,眉头紧锁,缓缓抬手,注入一丝诡异的魔息。同一刻,寝殿内熟睡的玄凌骤然睁眼,目光冷冷地瞥向他,他墨黑色的瞳孔紧盯着眼前之人,那眼神似是要吃人,素白的衣袍在月色的浸染下白的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