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坐吸收片刻后渐渐睡去,晚风穿进内堂,拂过巳戈剑的剑脊,让她身上一阵舒爽。翌日清晨,霞光初染,凌霄天界,太元殿内殿,剑架之上,她舒服地轻吁一声。
“这日光精华真是舒服,比昨日的还浓烈些,晒得我身上暖烘烘的。”
“可惜我现在只能在这巳戈剑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化了身形离开此剑,等届时,一定要好好出去走走!”
她话音刚落,只见巳戈剑周围聚起一团仙雾,又骤然裂出一道巨大缝隙,她见此,不禁发出一阵惊呼。
“太好了!”
话音落下,她窝在巳戈剑中,继续吸收着周围的灵力,巳戈剑周围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将整个太元宫内殿照得更亮。
吉娑花爬上宫墙,内殿之后,寝殿之中,玄凌睁开惺忪睡眼,更衣推门而出,来到内殿。内殿桌案旁,皓珉正悠哉悠哉地拿起案旁的一只毫笔,仔细端详着。玄凌见此,脚步顿了片刻后,走向皓珉面前,抽走了他手中的毫笔。
皓珉见此,脸色微讶,白他一眼。
“不过看看你的毫笔,至于吗?”
玄凌沉下眉头,瞥他一眼。
“你手上全是汗渍,脏。”
皓珉听此,白他一眼,缓开其口。
“听说昨晚你把皓泞训斥了一番,还将内殿的仙婢都赶到外面了?”
玄凌瞥他一眼,拿起桌旁的茶盏,斟了两杯清茶,淡然开口。
“她半夜私闯本尊寝殿,若不是看你的面,早将她打出去。”
皓珉听此,笑笑望向他,言语带上一丝戏谑。
“今早,有个八卦传了个遍,说你这位尊神不近女色,反倒喜欢男子。”
玄凌冷眼一瞥,淡淡威胁他。
“你若再胡言,本尊不介意告诉孟妤,你为了逼她相见,将她宫中的吉娑树尽数砍去之事。”
皓珉沉下唇角,立刻敛了笑意,不敢再闹。忽然,殿外传来一声浅笑,孟妤推门而入,径直走向玄凌,无视一旁的皓珉。玄凌眉心微颤,白她一眼。
“站住,就站在那里,别再靠前。”
孟妤倒也不恼,乖觉地落座一旁,言语含笑。
“罢了,不与你计较。”
“话说当年在学堂,你可从未如此,我今早可听说了,皓泞碰了下你桌案,你便全换了新的,连书卷都扔了,还不许仙婢进内殿侍候。”
“不过你罚云晏将那些书卷重新誊抄一份,是不是罚得重了些,他一夜未睡。”
玄凌瞥她一眼,淡然回怼。
“若你觉得重了些,不妨陪他一起。”
“看你这德行,怪不得师尊当年总嚷着要拔光你的雀毛。”
孟妤听此,骤然气闷,拿起一旁的茶盏就要对嘴喝,丝毫没注意到那是玄凌方才用过的。玄凌眸色一沉,飞身上前夺过,直接将她震出殿门,连同茶盏一同扔了出去。
咣当——
茶盏摔在她脚边,碎瓷四溅。
“再敢如此,你的下场便如这茶盏。”
孟妤深吸一气,攥紧双拳。
“罢了,可惜姑奶奶我打不过他,不然定要他好看。”
她刚回到安华殿,就看见自己最爱的吉娑树被砍得干干净净,眉头骤然拧在一起,眼瞳睁得老大,死死盯着这些残树,甲床掐的泛白。
“云泠!”
云泠听此,立即慌忙跑出来。
“属下在!”
“谁干的?”
“是……是二殿下,说那些树碍眼,派人砍去……”
孟妤听此,深吸一口气,直接化出茧萤剑,朝着太虚宫杀去。
太元宫内,皓珉正与玄凌对弈。
门外骤然传来怒吼。
“皓珉!给姑奶奶滚出来!”
皓珉听此,脸色大变。
“玄凌,我先走一步,改日再叙。”
他正欲遁走之际,孟妤提剑破门而入,剑尖直指皓珉。
“我今日非宰了你这厮混账!”
“小妤,你听我解释!”
皓珉侧头躲闪,孟妤正愁没地方撒气,使劲儿揪起他的耳朵。
“解释?”
“和我手中的茧萤剑解释去吧!”
两人一路打到剑架旁。玄凌身形一顿,走向剑架,轻抚巳戈剑,厉声呵斥二人。
“要打滚远些!”
两人瞬间停手,孟妤剜了皓珉一眼,追着他离去。待二人走后,玄凌抬手,缓缓将一丝灵气注入剑身,轻声安抚。
“有本尊在,没人能动你。”
话音落下,他瞥了眼外头的天色,眼看晌午已至,炊烟袅袅,云晏端着午膳来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