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林乐诗的话,张德愤怒地说:“好歹毒的人,居然想到这种法子害人。”立春:“小姐,这会是什么人呢?”来生:“除了表小姐和立春姐姐,还有我和三位药师接触过药材,我是绝对没有动过手脚。”立春:“小姐,会不会是那三位药师中的一个?”
张德身边的杂役:“大人,小的把他们全部抓来。”林乐诗阻止道:“且慢,张大人,司仓佐可在?”张德:“去城隍庙送衣物和粮食了。”来生:“司仓佐刘叔管理库房,难道是他?”林乐诗:“只是可疑,张大人,先把刘叔叫回来,核查药材的入库登记,怎么会有人送来阿魏。”张德对着身边的杂役说:“去叫刘叔。”杂役得到指令,立马前往城隍庙。
“张大人,那三位药师的背景可查清楚了?”林乐诗继续问道。张德:“这三位药师,年纪最大的是城西药铺仁术堂的老师傅康禄山,长得黑瘦的那个是县西北角的药材农户康玄义,年纪最小的是县里的医学博士夏定兴,都是土生土长的高昌人,平日里县衙里有需要都会义不容辞地过来帮忙,做事也都很规矩。”
林乐诗沉思,立春:“大人,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人不可貌相?”张德:“立春姑娘说的也有可能,不过,如果真是这样,就很难查了。”立春:“为什么?”张德:“他们和县衙走得近,对县衙十分了解,如果真是他们其中一个人作案,一定很难露出马脚。”
这时,一个杂役急忙跑来,一边喘着气一边说:“大人……不好……了,百姓闹起来了……”
张德震惊:“究竟何故?”杂役欲言又止,张德很是着急:“快说,到底发生了什么:”杂役吞吞吐吐:“不知道是谁,把冻疮膏的消息传出来,说县令是被皇帝贬到咱们这,心生不满,表姑娘和县令是一伙的,他们都是来陷害高昌百姓的。”林乐诗听到,非常震惊:“什么?!”
林乐诗的心彻底沉下来,非常坚定地对张德说:“张大人,县令是受皇帝的旨意前往高昌任职。他之前成为高昌的平定付出了汗马功劳,可以说没有县令当时的身先士卒,安西军就不可能取胜,县令若有害百姓之心,何必亲自去柳沟村呢?”
张德在内的所有人都被林乐诗身上这股坚定震惊到,张德:“表姑娘,我相信县令。”林乐诗:“当务之急,除了找出真凶,就是重新调制冻疮膏,所有人都等不到。”张德:“我这就安排人去把所需药材都搬到后院。这三位药师还用吗?”林乐诗:“还用他们,不过还需要张大人多派几个可信的人盯着。”张德:“表姑娘放心,我这就去安排。”
张德带着其他杂役去干活了,屋内只剩下林乐诗和立春,林乐诗沉下的心慢慢浮了起来。慢慢浮起的心,把心中的潮水挤到眼中,顺着林乐诗巴掌大的鹅蛋脸流了下来。立春见状,惊慌起来,立春自小就跟在林乐诗身边,对自家小姐再了解不过,是个外柔内刚的人,受了委屈也不说,永远都是温柔贤淑的样子。在立春的印象中,自家小姐自六岁被林夫人斥责学跳舞上不了台面后,偷偷哭过,就再也没有哭过。
立春一边给林乐诗擦泪一边说:“小姐,这不是您的错,坏人有意为之,您也无能为力啊。”林乐诗声音哽咽:“当初随世子西行时,我自以为自己读了很多书,信誓旦旦地说我能帮他,可是,第一件事我就给办砸了,还连累他在百姓心中的形象。”“他在柳沟村已经忙得不可开交了,我还在这给他拖后腿。”林乐诗越说哭得越伤心,靠在立春的肩膀,把立春的衣裳哭湿一大片。
屋内一片寂静,只有林乐诗轻轻地哭泣声,伴随着哭泣声,门外传来了杂役的声音:“张大人,刘叔回来了。”听闻,林乐诗擦了擦眼泪,走出房间。今日的大太阳刺得她眼睛疼,心更疼,心一疼就想起那个还在柳沟村的人。
刘叔给林乐诗行了礼:“表姑娘,杂役已经把事情都告诉我了,您有什么要问我的?”林乐诗:“刘叔,仓库里那块阿魏是谁送来的?”刘叔内疚地说:“这是我前些日子,在胡商那里采买香料的时候,那个胡商送给我的,说是最后的货,不想再带着跑来跑去的。我想着这阿魏也不是禁品,平时也不多见,留着说不定哪天有用,可是我不知道这阿魏居然害了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