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痣往段无忧那边看了一眼,发现对方也在看自己,或许是想到一块去了。
段无忧比了个前进的动作,接着半蹲着往前蠕动。
陈痣的速度比他更快一些,一溜烟就到了实验室门口。
实验室的玻璃门上覆盖着一层砂纸磨,看不清里面的人在干什么,只能听见翻箱倒柜的声音。
“你再找找。”
不知是谁说了话,总之听起来是个年过半百的中年男性的声音。
说时迟那时快,陈痣没听段无忧的安排立刻充了进去。
门被用力甩动前后摇曳,那人似乎感觉到了陈痣的存在,接着身体一僵,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陈痣象征性地扣动了扳机,接着一步一步走到他身后。
直到枪药抵住他的后脑勺。
“这下怎么露出马脚了?”陈痣偏了偏头,看见了对面玻璃种倒映出来的人脸,“梁颂,毫无悬念啊。”
梁颂好像丝毫不带怕的,听见是陈痣的声音,便毫不犹豫地转过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故作惶恐:“陈工?”
陈痣见他并不害怕却也没有泄气:“偷东西也不知道小心一点。”
“是吗,我根本就没打算小心,或者说,我也知道无论我多严谨都会被发现的,可是那又怎么样?你自己一个人上来段科长知道吗?如果他知道你擅自离岗,而且在在宵禁停止间隙过去了十分钟的情况下出现在这里,他会是什么表情?”梁颂故意做了个鬼脸,“省省吧陈工,你手上无权无势,拿什么和我争?”
这话确实是戳到他心坎上了。他确实无权无势,只凭着专业知识是无法在这里立足的,这谁都知道。
好的家室和青春他一个也没有,如今才会沦落为被梁颂嘲笑的条件。
陈痣的手有些晃动,哪怕他知道这把枪也不是真的,却依旧悬在空中。
“你好开枪吗?”梁颂结结实实地把他手中的枪给拍掉在地上,“用这东西对付自己人,陈工在狐假虎威扮猪吃老虎吓唬谁呢。”
梁颂将手中的东西扔在地上,噼里啪啦地玻璃碎了一地。
陈痣狼狈地去捡那把枪,却被梁颂一脚踢飞出去。
那把枪轻得很,没有子弹,所以也根本吓唬不到梁颂。
“我没偷东西,也没工夫陪你闹。”梁颂往后退了一步,试图接近桌子。
然而他并不知道的是,此时另一把枪的枪眼正对准着他的后脑勺。
梁颂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头盖骨被什么东西膈了一下,疼痛在皮肉上绽开。
梁颂瞥了一眼陈痣,道:“陈痣你他妈疯了是不是,把段科长带上来你是想要他的命吗?”
“不是我找他来的,是他自己来的。”陈痣冷冷地道。
段无忧扣动扳机,吓得梁颂一哆嗦。梁颂知道他从来不玩儿假的,之前打死的那个变异人也是真枪实弹。
“陈痣没胆子打死你,我有,要不然你试试?”段无忧没多废话,朝着实验室外头的一块废弃玻璃开了一枪。
那些玻璃碎片瞬间炸开一地,支离破碎。
“段无忧,你他妈怀疑我?”梁颂转过身,他实在害怕极了段无忧那副如同面瘫一般冰冷的面孔。
“除了你,谁会想得出这种阴招,你想害死陈痣也就算了,你还想对我下手?”
”?”陈痣愣愣地发出了一个问号。
“我奉命例行公事,近期細胞被偷窃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我来夜巡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怎么了?”梁颂指着陈痣的鼻子,道,“这不,嫌疑人来了,还带个病秧子。”
“奉命?你奉谁的命?”段无忧问。
“我奉你爹的命。”梁颂这话像是在骂人。
良久,门外的暗处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身形和段无忧差不多,俊冷的脸庞和段无忧有几分相似,虽然上了年纪却显得老当益壮,使得陈痣一眼就认出了这是段风生。
“无忧,你过头了。”段风生把梁颂拦到身后,“是我让他来检查的。”
“您让梁颂来?您知道我与他不对付的。”段无忧不知道段风生这又是整得哪一出。
“梁家为了治你的病,又砸了不少钱,你知道的,梁家是高塔最大的股东之一。”
“少说什么股东股东的,没了姓梁的难道别的股东不知道花钱吗?”
“你少他妈身在福中不知福了,我过去纵容你纵容惯了,你和我说话都这么没礼貌!?”段风生气的差点一口气呛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