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段无忧便把那段录像发给了陈痣。
视频的画质非常清晰,甚至说角角落落拍的都很清楚,只有短短的十秒钟,拍摄到了“陈痣”在实验室里对着柜子一顿倒腾的过程。
人的习惯不能在短时间里改变,尤其是在对一个人的行为习惯不了解的情况下加以模仿,非常容易出现纰漏。
陈痣是塔里为数不多的左撇子,平常很少与人来往,在大多数人的惯性思维中,人都应该是使用右手的,所以并不会经常在意这个地方。
况且实验时,注意力也不会集中在这里。
这是个连段无忧都没有察觉到的秘密。
陈痣将视频中的人物放大,他的身体几乎是侧着的,一举一动几乎都是右手在执行行为,他的左手一直插在口袋中从未拿出来过。
光靠这一点还不足以推翻梁颂的结论。
重要的是找到那批細胞的储存地点。剩余一小部分的細胞还放置在实验室里,盗窃者或许会再一次作案。
要想嫁祸给自己也很简单,能够接触到細胞的就那么几号人,段无忧自己是不可能这么做的,除非是不想活了。
沈双,作为一直以来致力于段无忧的治疗地老研究员,似乎也知道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
最后一个能够接触到的,或许就是段所长。
这三个人几乎都没有作案的动机。
【痣】:“视频里的人不是我。”
【忧】:“我当然知道不是你。”
【痣】:“是吗,说说为什么。”
对方的状态一直处于输入中,却迟迟没有发出消息。
【痣】:“我是左撇子,不会用右手。”
【忧】:“视频中的人是右撇子,这么简单的问题都暴露出来了。”
【痣】:“连你都不知道,更何况他?”
那个人还是大意了,陈痣并不是普通人。
陈痣大概也能理解段无忧把自己的工作交给梁颂是为了什么,梁颂无比的想要接近段无忧,越接近就越容易露出破绽。
所以段无忧也在怀疑着梁颂?陈痣不禁这样想。
梁颂作为高塔的东家,依然能够掌控段风生的一举一动,把自己从段无忧身边铲除掉,简直不费吹灰之力啊。
可就想梁颂自己说的那样,这种事情被抓到了,可是蓄意谋杀,要坐牢的。
要是想为自己正名,他根本不能只倚靠段无忧的信任。
目前倚靠阻断剂段无忧还能暂时控制住病情,如果出了什么差池,他根本负担不起。
而嫁祸他的人现在正像个没事儿人一样坐在他的工位上工作。
陈痣心一紧,除了坐以待毙他必须想个办法。
沉思片刻,他给段无忧发了一条消息。
【痣】:“今晚能不能把监控系统关了?”
对方秒回。
【忧】:“你是想抓贼?”
【痣】:“嗯。”
【忧】:“我没有这个权限,真正的权限在我爸手里。”
【痣】:“你有没有怀疑过是梁颂通过你爸才得以把监控系统给关闭了的?”
【忧】:“他没有理由杀我。”
【痣】:“如果把杀了你这件事情嫁祸给我,他就有理由把我从你身边根除。細胞注射进入你的体内为什么会发生巨变?并不是因为和你体内的某种因子结合而产生的巨变,而是因为細胞本身就有问题,在那之后为什么細胞又大量的消失不见,为什么死无对证?为什么线索全断了?”
【忧】:“好,那就算是梁颂做的,我又有什么理由把他撵走?”
【痣】:“所以你在我的头上罪加一等,让我当替罪羊?”
对方没有回消息。
【痣】:“段无忧,你在怀疑我吗。”至少从字里行间里来看,段无忧一直都在怀疑他。
“我没有,这世上除了你没有我信任的人了。”【忧】:“你别想的太简单了,我上哪里去找权限去关闭系统?”
【痣】:“如果真的是我说的那样,梁颂应该不会告诉你爸他要权限是为了做什么,你爸出于梁家人的威严也不会多问。”
所以段风生只算是个善意第三人。
【忧】:“如果我爸把权限给了他,他可能会随时关掉监控系统?”
【痣】:“大概率是这样的,监控室一般人进不去也不会察觉到监控被关闭。”
【忧】:“你需要什么帮助吗。”
【痣】:“不用,其他人只会碍手碍脚妨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