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陈痣支支吾吾地半天没憋出来一个字。
“其实除了吃药,还有别的选择。”段无忧道,“八年前,你也经常用信息素抚慰我,即使我闻不到。”
“可是我说了,我是个Beta,Beta怎么可能用信息素安抚。”陈痣感觉好多了,揉了揉自己的腺体,欲要离开。
“我知道这放在明面上是一件羞涩的事情。”段无忧放下腿,皮鞋在地上不停地拍打着,大概是一种局促不安的表现,“大不了我以后不说了。”
陈痣并没有回答他。
话音未落,办公室的门再一次被敲响了。
二人双双看向门口,是他们科室的第一牛马沈双来了。
“咳咳。”沈双象征性地咳了两声,“我来打扰二位雅兴了,二位…继续?”
“坏了!”陈痣的心在无声的呐喊,自己衣冠不整地站在段无忧的腿前,往镜子里一看自己脸上的潮红也还没褪去。
“没事沈工,你和科长聊吧我先走了哈。”陈痣套上外套,略过沈双的时候却被拉住了。
“干什么去?”沈双提了提眼镜,“我要说的和你本人也有关系。”
沈双又又又又抱着一堆数据纸,神情严肃:“科长,这个问题有点严重了。”
段无忧一张张地过目散落在桌子上的纸,眉头一紧,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小白鼠活体实验表明吞噬细胞在体内的存活率不超过6%?”
“没错,这也就意味着,細胞在注射进入腺体时,会被机体的防线给筛选点一波伪有效細胞,留下的,就是真正有效的。”沈双道,“而且我观察了一下,这种細胞,时效性略微有点差,一般在体内存活不超过八个小时就会消失殆尽,虽然说会带走大部分的病体細胞,但要求频繁地注射。”
“所以?”段无忧道。
沈双看了看陈痣,道:“所以,在陈痣还没有完全恢复之前,我们或许真的得赶紧重新物色一个新的理想体。”
“这几个月找遍了全国都没有一个匹配的理想体,你让我再去物色一个?”段无忧气地笑了一下,“行,你去找。”
“目前,我确实还没有想到什么别的办法,太蹊跷了,现有的办法一个个的全部被阻断了,科长的这种病还真的不容小觑。”
“废话,要是有我们想的这么简单我还治什么,我直接活到99好不好。”段无忧别过头,不再理沈双。
“段科长…为什么生这么大的气。”陈痣被他吓了一跳,他从来没见过情绪这么不稳定的段无忧。
陈痣像个钱塘老娘舅似的小声安慰沈双:“段科长病太久了才这样的吗?”
“行了。”段无忧太阳穴生疼,“沈双你忙去,既然事实如同你说的那样,就倚靠现有的細胞多纯化几分,改变不了本身就改变环境。我想我体内的内环境总不可能完全与小白鼠一致。”
“那,我试试模仿您的内环境?”沈双不再多嘴下去,还是关上门遗憾离场了。
“段无忧,你还好吗?”陈痣问道。
“我找了那么久,兜兜转转也只有你能救我。”段无忧这下子是真的急了,从前无论遇到什么他都是临危不惧,“没有有效治疗我就一直要当一个永远也闻不到信息素的Alpha,换做是你,陈痣,你会好受吗。”
“我们都在尽力,对不起。”陈痣除了道歉,其他也做不了什么。
不过他确实闻不到信息素。
“别总是和我道歉。”
在命面前,钱显得一文不值。两个人就是如此惜命所以才相遇的。
“我明白,刚才我以为你没有真的生气。”陈痣意识到段无忧没有在开玩笑。他被这种不死之症折磨了许久,也在没有遇到陈痣之前隐忍了很久。
“抱歉…。”段无忧他太急于求成,“你肯定会想说,有本事让我自己来找办法对吧,但我现在就是个废人,什么也做不了。”
“陈痣,我需要你帮我。“段无忧几乎是哀求他,“所以,你该和我一起好好想想怎么办。”
“强求不来吧。”陈痣想着,但面对段无忧的哀求他也束手无策,他答应了段无忧一次又一次,总不能次次食言吧。
“塔里的每个人都在倾尽全力想办法,再给我们一些时间。”陈痣低着头,不敢看段无忧的眼睛。
良久,段无忧才发话了:“陈痣,我没在逼迫你。”
“我明白,段科长给我这个机会也是出于信任,我定然不会辜负的。”陈痣把空的抑制剂和包装纸塞进口袋中,道,“谢谢科长的好意。”
还是很诧异这种味道是哪里来的。良久,他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根针,上面写着Omega信息素增强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