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晃眼,令人分不清这是自然光下的清晨还是实验室里冰冷的日光灯。
“陈痣。”那人的声音也和周围环境一般冷冷的,唤着陈痣的名字,陈痣却看不见他在哪里。
“谁…?”陈痣环顾周围,都没有人的影子,徒留一片寂静之地。恍然间,实验室的门不知是被谁按开。
“谁?”陈痣只觉得背后一凉,麻麻木木地僵直在原地,“是…段科长吗?”
那个人站在门口。从外轮廓来看,身形瘦长但不失力量,长发飘逸在空中无拘无束。
“科长。”陈痣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朝着段无忧的方向走过去。像是有某种莫名其妙的吸引力一般让两个人的心彼此像彼此靠近。
陈痣被这股神秘的力量推搡到段无忧面前。“怎么留这么多汗?”段无忧伸手抚过他的额头,“紧张什么?”
“我…我也不知道…”陈痣的一颗汗落在段无忧的手背,冰凉刺骨。
“陈痣…”段无忧的呼吸显得有些局促不安,或许是看到陈痣之后就方寸大乱,总之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只是身体比大脑先迈出去了一步。
段无忧一手捏住陈痣的下半张脸,另一只手正在鬼鬼祟祟地不停地骚动着。
先是由脊背,再到腰间,最后是臀部,一切按照肌肉曲线向前。
“这不合适吧。”陈痣支支吾吾含含糊糊地道。虽然活了这么多年,但好像一直都没有被别的Alpha摸过身体,也没有进行过什么亲密的接触。
于是方才段无忧的那几下,但是真的把他弄得如坐针毡。
“有什么不合适的。”那张俊美的脸庞正在无限接近,睫毛微微颤抖,双眸明亮地望着陈痣,无比真挚,令人无法拒绝。
“段无忧,你别…这么看着我。”陈痣的脸蛋瞬间变得潮红,“别这样…”
“为什么不行,你我难道仅仅是上下级关系吗。”段无忧贴的更近了些,“你不想和我更近一步吗。”
“段无忧你…在说什么啊!”陈痣被他控制住了双手按在墙上无法动弹,“你…不是个病人吗,怎么手劲这么大…”陈痣妄想挣脱,但当然是无用之功。
段无忧的呼吸近在咫尺,甚至吹到了陈痣的鼻尖:“八年了,我忍了那么久,你怎么才出现。”
“呃…不是的。”陈痣知道自己逃不掉了,对方的手也更加用力了些,“你放开,你先放开,我会和你解释清楚这一切的,不能在这里…。”
“有什么不能的,你还怕让别人看见?”段无忧将头埋进他的腺颈窝,“就在这里。”
“不…不行。”陈痣心灰意冷感觉到自己要完蛋了。
段无忧的双手渐渐软了下来,从陈痣身后环抱住陈痣:“就这样安静一点,我们开始,好吗。”
“开…什么始?”陈痣几乎快要哭出来。
段无忧渐渐仰起头。唇瓣在颈间吻开,落下一道道红痕。
“呃…嘶。”陈痣只觉得颈窝间一阵瘙痒难耐,却无力反抗,任由段无忧在这里撒野。
“段…段无忧,可以了…别…别弄了。”陈痣无力地想要推开段无忧。段无忧却不依着他。
“陈痣,你也是个占着茅坑不拉屎的东西。”段无忧微微抬眸,略带着些许委屈地望着他冰冷的脸庞。
“这一定是个梦吧。”陈痣死心塌地地闭上双眼。
然而在下一秒,一只温润的唇恍然落下,含住了陈痣的唇瓣。
冥冥中段无忧偏了偏头,捏住了陈痣的脖子让他无处可逃。
“不好。”
陈痣猛然睁开眼。
一片洁白的天花板,什么也没有,什么也没发生,刺得他大脑一片空白。以往十个闹钟都闹不醒的人,因为一个梦而彻底清醒了。
今日起的比闹钟早,他却还窝在被子里不肯出来。陈痣垂眸,被子中央正凸起着一个小鼓包。
“怎么回事?”陈痣还尚未反应过来。他迅速地将被子扯开。床单湿了一整片。
陈痣只觉得大脑麻木不已,不停地问怎么会这样。
大概率是自己梦了些不该梦的东西吧。他僵硬地爬起来,蹑手蹑脚地走去厕所。自己的脸还是滚烫与红润的,仿佛这一切都是刚才发生过。
“怎么会梦到他了…”陈痣自己也很好奇,或许是自己最近和段无忧走的太近,也会不由自主地梦见段无忧。
他一屁股刚坐在马桶上,门外的门铃便响起来了。
本着一身正气两袖清风的风格,想着是隔壁同事又来借牙膏了,便想也没想地喊了声进来。
门很快被打开。然而在听到皮鞋拍打着地面啪嗒啪嗒的声音之后,他倍感不妙。
“陈痣,你在哪里。”
这个声音,不出意外应该要出意外了。
“科…科长!!!”陈痣惊慌失措,方才上厕所还没关门,要是被段无忧看见了那可不好了。
段无忧越靠越近,陈痣便越手忙脚乱。
“你今天起晚了。”段无忧听到卫生间里有动静,便不在继续往前,而是等在门后。
“啊?不会吧。”陈痣迅速地提上裤子,踉踉跄跄地跑出来,“我…我怎么记得闹钟还没响。”
段无忧听闻,走到他床边拿起那个小牛形状的闹钟,仔细端详片刻,八年了,他还在用。
“你没开闹钟。”其实是段无忧昨天偷偷把他的闹钟关掉了。
“啊…这样吗。”陈痣一溜烟跑到段无忧跟前,夺过闹钟,“那可能是我昨天晚上太累了,忘记调了吧。”
“你脸被谁打了?”
陈痣的心瞬间漏了一拍,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我…马上就来。”
段无忧见他工作态度这么端正,也没追问下去昨天晚上偷摸干什么去了,习惯性地点了点头,道:“实验室等你。”
接着将一份早餐丢在他桌子上:“别忘了吃。”
“好的好的…科长。”陈痣接过早餐,看了一眼,只能说是毫无食欲,然后就抛之脑后。
但那明明是他爱吃的叉烧包,今日似乎又没什么胃口。陈痣穿好外衣,最近天气比以往更加寒冷,陈痣也不敢单薄地只穿一件卫衣。
他理了理自己凌乱的头发,将一切东西都打点好,才关上了宿舍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