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陈痣跑的太用力,一口气没喘上来导致眼前一片漆黑,这个,那个的,他都不认识,只认识这些冰冷的精密仪器。
“哎我记得…陈工不是早就辞职了吗。”
“你不知道呀,涅槃计划重启了…他被段科长抓回来的呀。”
…
可陈痣只听见周围一片轰鸣。
“抱歉,段科长在第几层。”陈痣不知所措地站在电梯前,密密麻麻的按钮陈列在他眼前,他却不知道该去向哪里好。
“哟,真傻了,段科长在71层。”
陈痣在众人的胡言乱语中按下了七十一层的电梯。
他胆怯地张望着一切,熟悉又陌生的环境令他无比不安。
好在终于,电梯门开了,他看见了一望无际的夜空与星辰。
七十一层格外的高,耸立在高空之中。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陈痣并没有害怕和退缩,而是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
谁料下一步迈出的那一刻,身体猛然地倾斜让他失去了平衡。
陈痣拼了命地想让自己稳住,却无济于事。
然而不知什么时候,一双温热的臂弯围住了陈痣的腰,接着一用力,将他从悬崖边硬生生拉了回来。
好一个悬崖勒马。
陈痣的呼吸还停滞在半空中,只觉得他重重地摔在了一片肉垫上。
“段……科长”陈痣回头,看见了个长发鬼。
段无忧凌乱地倒在地上:“七十一层是禁区,你上来干什么?”
“那段科长上来干什么?”陈痣反问他,这倒是让他有些哑口无言。
“我在看监控,看你进了电梯按了七十一层。”段无忧撑起身体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是谁指使你的。”
陈痣并不知道那些人的名字,也没说是谁谁谁指使的,而是摇了摇头:“我自己上来的,通常科长不都是在最高层的吗?”
“谁告诉你的,我头上不还有一个所长吗。”段无忧道。
七十一层是塔中颜色最深的一层,也是最狭窄的一层天台。通常没事的时候,段无忧就会上来放放风什么的,之所以是禁区,也是为了不让人见到他。
“你怎么来了?”段无忧没想到他会自己摸索到这里。
“下次别上来了,这里有多险你应该也知道了吧?。”段无忧简单地提醒他,随后转身就要走。
是陈痣拉住了他。
但不是挽留,是质问:“段科长,请你说清楚,我的身体到底怎么了?”
段无忧的脸在暗处,看不见任何表情,语气也异常平淡:“你又一次对我失忆了…”
“十七岁犯下的错为什么要让二十五岁的我承担。”段无忧对自己说,这就是报应。
八年前犯下的错和八年后陈痣忘掉他的所有就是因果报应。
“沈医生说我的身体忘记了你……一定有办法能让它重新想起来。”陈痣拉住他,神情严肃。可段无忧不然,他的表情从一见到陈痣那一刻起就是风韵十足的。
“你这么想帮我?”段无忧笑了笑,一眼撞进他的双眸中,“我记得…你之前还狠抗拒我来着,怎么,要谢谢我就了你一命吗。”
“在我找到那个理想体之前,我不会停止对你的研究。”段无忧指了指他的工号牌,不羁的笑容在陈痣面前绽开,“你的卡里有分化科的任何权限。”
段无忧心照不宣地望了望天,他的黑色长发在风中摇曳。
“陈痣,我们打个赌好不好。”段无忧勾了勾陈痣微微扬起的下巴。“赌什么?”陈痣用认真的表情看着段无忧望向远处的眼。
“赌…在我的病恢复好之前,你能不能想起我,赌吗?”段无忧问,但出于觉得这个问题听起来有点暧昧,他又补充了一句,“别误会,我只是想让你早点恢复。”
会吗,或许吧,可陈痣也不知道,自己对于段无忧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