削月筑阳真君又看了月曦一眼,“也好,那便由我去,至于降魔大圣那里……月曦,只能拜托你们了,他的情况你是知晓的,虽说近来有所好转,但还是要小心行事。”
月曦点了点头,“真君放心,魈前辈不会有事的。”
不知为何,听完月曦这句话,这位真君脸上的表情不仅没有丝毫好转,反而忧虑更严重似的。
“怎会如此……怎么可能……帝君……”
与这位真君告别后,仍能听见他喃喃自语。
去往望舒客栈的路上,派蒙同她打听几位仙君的名号,又问起刚刚的事:“为什么你们都很担心?那位降魔大圣是身体有什么问题吗?”
“你这话……倒也不能说不对。”月曦吞吞吐吐,好似有些难言之隐,“降魔大圣,护法夜叉,其名为魈。与其他渐渐隐居山林,不问世事的仙人不同,这千年来,魈前辈一直兢兢业业履行着自己的职责,守卫璃月边境,消除魔物,护持行人。”
“听起来是位很好的仙人嘛!”
“唉,荻花洲在过去曾有魔神陨落,故而魔神残渣感染的魔物也多,前辈多年在此杀戮,虽是行善,却也免不了因此沾染魔神残渣,日积月累……”
月曦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
“原来是这样……”派蒙的声音低下去,也跟着沉默了。
空心里生出一点愧疚,为自己将要带给这位仙人的噩耗,旋即更坚定要查清此事真相,看看七星和愚人众都在打些什么算盘!
旅行者从不自怨自艾,走去望舒客栈的路上一马当先,找人态度相当积极。
我歪了歪头,觉得有趣,想开口逗逗他,碍于自己还在伤心中的设定,只好憋着,开口说正事。
“前辈不需要找的,只要在这望舒客栈附近,荻花洲范围内,遇到困难时呼唤他的名字,自会前来相助。”
“哎!真的吗?这么远也能听到?”
“前辈是风属性,也许是风系神之眼赋予他的能力吧?”
“听着和卖唱的有点像呢?”
派蒙最后一句嘟囔声音太小,我没太听清楚,“你在说什么?唱什么?”
“啊!没……没什么!我们在说唱歌的事情!”
旅行者接过话头,“是的,我们在说之前认识的一位吟游诗人,他唱歌很好听,也有一枚风系神之眼。”
“就是你们之前说过,一起解决了龙灾的那位诗人吗?是叫温迪对吧?”我摸了摸下巴,脑海里有灵感一闪而过,却没能抓住它的尾巴,“说起来,几年前我也在蒙德见过一位绿衣的吟游诗人,可惜只是一面之缘,没来得及问他的名字。”
“那位诗人琴声实在生平罕见,而且前段时间在这荻花洲也听到过类似的笛声,可惜依旧没看见人。”
“唔……”派蒙跟旅行者对视一眼,问我:“你以前在蒙德见过的那个吟游诗人,长什么样子啊?”
“长得……”我刚打算描述,一开口却卡了壳,“……长得什么样子来着?”
分明只是几年前的记忆,不存在受到刺激忘记的情况,甚至当时酒馆中那位红发老板的面容也历历在目,偏偏绿衣的诗人面容模糊,好似迷雾笼罩。
“我……不记得了?”
“是不是扎着两根小辫子,帽子上戴着塞西莉亚花,喜欢穿一身绿色斗篷的少年?”
随着旅行者的描绘,那日酒馆中的少年形象在脑海中逐渐清晰起来,我仿佛又看到了那双春日微风般的绿色眼眸,少年举杯痛饮,在重重人群中向我投来注视,笑意狡黠。
“没错。”迷雾散开,思考能力恢复正常,我问:“你们认识?就是刚刚说的那位温迪吗?”
“嗯嗯,真巧呢!没想到会是同一个人。”
“是啊,真巧。”我看着派蒙和空,冷不丁又问:“他是巴巴托斯?”
“是啊……不!不对!”派蒙头顶几乎冒出实质性的冷汗,结结巴巴遮掩,“哈哈,你刚刚说什么?什么巴巴托斯?那不是蒙德风神的名字吗?”
但这样的反应已经足够,我朝他们露出一个微笑,安抚道:“只是说笑而已。”
数年不见,依旧是少年的人;模糊了我的记忆,帝君却毫无反应;那晚在荻花洲吹笛,曲声竟能安抚魈前辈;在解决龙灾时与旅行者同行,偏偏好像只是个气氛组,没做出什么贡献……再加上不久前刚收到愚人众第八席得手后离开蒙德的消息,答案俨然呼之欲出。
我看着眼前两个心虚的家伙——不需要前面一堆分析,谜底分明摆在谜面上。
旅行者擦了擦汗,“哈哈,不如还是说一说怎么找到那位降魔大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