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渡口茶摊旁四人围坐在一起。
“昨日那位‘白眼狼’真会带着孩子来吗?”闵行弯下身子小声问道。
白眼狼是他们几人给那位白姓男子起的外号。
昨夜几人回去后还是觉得不能袖手旁观,又是山神又是圣女的,既然已经听说了献祭一事,最终落点又都是婆娑镇,多等一天探探究竟也未尝不可。
于是几人约好早早来到渡口码头蹲守。
昨日走时魏筱筱特意丢了一只“守望兽”在黑衣男子发间。小虫个头不大,挂在身上很难察觉,雌虫雄虫可以相互感应位置。
“估计快了。”魏筱筱看向手里正躺着酣睡的小虫,神色柔和,继续开口道:“你们看时仔细些,尤其是带着孩子出行的。”
从苍干镇到婆娑镇只有这一条水路,白姓男子带着幼童出行更好找些。
眼看快到时辰了,码头舟船往复,茶摊老板笑着添了几次茶水,依旧不见白衣男子身影。
“我先去旁边看一下,转一圈就回来。”李跃率先起身。
姜时雨一上午喝了好几杯白水,也有些坐不住了,点头回应。
魏筱筱思索了一下:“你们不要走太远,也不能随意动用法术影响凡人劳作。”
“嗯。”
姜时雨带着随身的小包裹,没走太远,直接步行去了对面渡口。
与在岸边看到的不同,这一侧还有好多小船,船身略有些简陋,姜时雨蹲坐在台阶上,略有些好奇地侧头听一旁小船船夫喊话。
“有去花城的吗?”
“长歌镇去吗?”
“春城!春城!一块灵石一位!”
姜时雨对他们喊的城镇没有印象,大概是在江另一边的小城,正打算掏出随身带着的手绘地图,耳边突然出现一道男声。
“姑娘,你要去婆娑镇吗?”头顶戴着一条汗巾的老翁在船舱伸半个身子。
姜时雨心里一惊,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一步。
“怎么啦大爷?”姜时雨谨慎退后一步,右手握紧手腕处的短刀,侧身笑问道。
“只需半块下品灵石,我捎着你。”
对于本就不富裕的凡修和凡人来说,若是乘坐渡口来往的大型灵船,少说也要两块灵石,乘坐这些普通人的小船则更为划算。
姜时雨摆手正要转身离开,余光往舱内微微一撇,顿时一僵。
白衣映入眼帘。
船上那人不正是昨天的那个白姓男子!
他依旧穿着昨日的白衣,闭眼斜靠在舱内。
可船舱内只有他一人,没有孩子的身影。
“走!”姜时雨转身,一口答应下来。
老翁拿起手边的桨,撑着小船往岸边靠。
姜时雨借机前倾用袖子擦了擦汗,余光一直注意着船舱内的男子。
“我还有一同伴,能否再等他一会儿。”
“这船最多只能再乘一人了。”老翁站在船头紧皱着眉,双手紧张地撕扯着已经磨出毛边的外衫,没有开口。
姜时雨哪看不出老翁的纠结,哪怕只有一人,今天这船她也上定了。
她环顾着四周,左手传音符要搓出火星了。
快来!
闵行冷不丁听到姜时雨的声音,靠着提前转交的瞬移符定位,赶紧掐了个诀闪至姜时雨身后。
“来了来了!”闵行装作刚赶来。
姜时雨没想到他来得这般快,不做纠结直接一步迈上小船,闵行见状也快步上了船。
魏筱筱和李跃慢了一些,在岸边挥着手。
老翁看着已经上船的两人,又看了看岸边的一男一女,转身同白衣男子问道:“兄弟,你看……要不咱们挤一挤?”
老翁舍不得这即将到手的一块灵石,只能向最开始上船的白衣男子询问。
“不行。”白衣男子拒绝的果断,靠在一边直接闭上了眼。
“这……”老翁转身看向姜时雨:“姑娘,你看……”
岸上魏筱筱放下了手,声音通过传音符再次传入耳中:你们先走,我已经找到黑袍男了。闵行,保护好姜时雨,婆娑镇见。
姜时雨看向两人,从口袋中掏出半块灵石递给老翁,侧头看向闵行。
闵行沉着脸,也将灵石掏了出去
小船顺着河水慢慢划动。
“几位去婆娑镇是干什么去啊?”老翁用力划动木桨,开口问道。
姜时雨:“有些私事。”
“老夫就住在东街,你们要是回来无船可以直接去找我,我定提前安排妥当,不会耽误二位时间。”
闵行点头应下,负手站在船尾,江风缓缓吹过,倒使得他有些狼狈。
午后时间似乎过得有些慢,划船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兄弟,你带着两个大箱子是要搬家吗?”
姜时雨这时才意识到船尾的两个木箱是白衣男子带来的,他这次也不是简装出行。
那里装的岂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