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是我不好。” 他看着她冷淡的眉眼,眼底满是懊悔,语气格外真诚,“我不该随便跟你发脾气,不该闹别扭冷战,不该让你受委屈,更不该让你一个人低头哄我。是我太偏执、太敏感、太幼稚了。”
少年的道歉直白又笨拙,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敷衍的客套,只有最纯粹的悔过。
余芊秋垂着眸,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语气平平淡淡,听不出喜怒,只淡淡吐出一个字:“哦。”
一个轻飘飘的单音节,冷淡又疏离,像一层薄冰,隔在了两人之间。
没有原谅,没有动容,没有波澜,只有淡淡的敷衍与疏离。
崔羽的心微微一沉,愈发慌乱无措。
他知道,小姑娘是真的生气了,是真的委屈透了,不是简单一句道歉就能抹平所有的难过。
下一秒,他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的念想,抬手精准握住她纤细微凉的手腕。
他的掌心滚烫干燥,指骨分明,力道温柔又稳妥,小心翼翼地包裹住她的小手,不敢用力,生怕弄疼她、惹她反感。
温热的触感顺着手腕蔓延四肢百骸,瞬间打破了两人之间冰冷的僵持。
崔羽微微俯身,拉近两人的距离,漆黑的眼眸直直望着她低垂的眉眼,嗓音低沉温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与卑微:“还在生我的气吗?”
余芊秋沉默两秒,没有躲闪他的触碰,也没有抬头看他,轻轻点头,声音淡淡的,带着一丝未消的赌气与委屈:“嗯。”
我还在生气,还在委屈,还没原谅你。
简单一个字,直白坦诚,道尽了所有情绪。
就在两人近距离相对、氛围微妙缱绻的瞬间,教室后门的玻璃窗后,一道温和的目光再次悄然落了过来。
宋朝野不知何时再次转头,目光平静地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落在崔羽俯身温柔迁就的模样上。
他神色平和,没有嫉妒、没有不甘、没有窥探,只有淡然的观望,坦荡又体面。
可这一幕落在崔羽眼里,却瞬间勾起了他心底所有的占有欲和胜负欲。
他本就因为宋朝野耿耿于怀,此刻看着对方平静观望的目光,少年骨子里的强势与宣示主权的本能瞬间翻涌上来。
他不想给任何人半分窥探、觊觎他小姑娘的机会。
下一秒,崔羽微微用力,直接将毫无防备的余芊秋轻轻拽进怀里,长臂稳稳圈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牢牢拥进温暖宽阔的怀抱。
力道温柔又霸道,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欲。
他微微侧身,用自己挺拔的背影挡住教室内所有窥探的视线,同时眼眸微微抬抬,漆黑深邃的目光直直对上玻璃窗后宋朝野的视线。
那双向来冷淡的眼眸里,没有戾气、没有挑衅、没有敌意,只有一片沉稳的笃定与清晰的宣告。
笃定眼前的小姑娘是他的人,宣告独一无二的主权,平静又强势,无声地落下战书。
我的人,我的偏爱,我的专属温柔,旁人只能观望,永远无法觊觎、无法触碰。
四目短暂相对,宋朝野眼底微动,随即坦然收回目光,转头继续整理桌面书本,神色依旧温和坦荡,恪守分寸,毫无逾越。
确认对方彻底收回目光,崔羽才缓缓收回视线,低头重新看向怀里的小姑娘,周身所有的强势与凌厉瞬间尽数褪去,只剩下极致的温柔与缱绻。
他低头,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她的发顶,嗓音低沉又宠溺,带着满满的迁就与讨好:“秋秋,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那我该怎么做,你才能不生气、才能开心、才能原谅我?”
他笨拙地询问,倾尽所有诚意,愿意倾尽所有,换她一抹笑意、换她半句原谅。
少年向来桀骜肆意,从不求人、从不迁就任何人,唯独对她,心甘情愿俯首称臣,事事迁就,件件妥协。
他微微收紧怀抱,将她抱得更稳,嗓音愈发温柔宠溺,带着少年独有的直白热忱,毫无保留地许诺:“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想要我乖乖看着她羞涩软糯、无措可爱的模样,崔羽心底的懊悔彻底散去,只剩下满满的宠溺与心动。
他轻笑一声,继续笨拙又直白地哄着,语气带着少年独有的张扬温柔:“亲一口一千万,好不好?就当我付费哄我的小姑娘开心,补偿你受的委屈。”
金钱从来不是衡量爱意的标准,只是他笨拙的讨好方式,想把最好的一切都给她,想让她知道,她值得世间所有最好的东西。
怀里的余芊秋依旧沉默,小脸埋得更深,紧紧贴着他的衣襟,不敢抬头,羞涩得不敢见人。
崔羽看着她软糯害羞的样子,心底愈发柔软,故意微微俯身,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嗓音温柔又纵容:“怎么?嫌少了?”
他毫不犹豫加价,语气宠溺又大方:“那一口五千万,好不好?五千万换我的老婆亲我一口,换你消气,够不够?”
五千万,换一个温柔的吻,换她一句原谅。
于别人而言是天价,于他而言,千金不换她的眉眼笑意。
闻言,余芊秋终于有了动静。
她在他怀里轻轻摇了摇头,闷闷的声音从他胸膛传来,软软细细的,带着未消的羞涩和别扭:“不。”
崔羽微微一愣,眼底满是疑惑,温柔询问:“为什么不?不喜欢吗?还是还在生气?”
余芊秋抿着粉嫩的唇,沉默两秒,小声认真地回答:“不想亲。”
简单三个字,再次让崔羽心底泛起一丝慌乱,连忙追问:“为什么不想亲?是不是还不肯原谅我?是不是还很生气?”
他真的慌了,怕她迟迟不肯释怀,怕这点别扭越积越深。
余芊秋依旧埋在他怀里,耳根通红,声音细细软软,带着少女独有的羞怯与腼腆,坦诚道出心底的顾虑:“人太多了,我害羞。”
走廊上来来屡屡偶尔路过的学生,教室窗边无数双若有若无的眼睛,所有人都在悄悄看着他们。
她脸皮薄,从来不好意思在人多的地方亲昵,哪怕只是一个简单的吻,也会羞涩到无地自容。
原来不是不原谅,不是还生气,只是害羞。
得知真相的崔羽,悬着的心瞬间彻底落地,眼底瞬间漾开漫天温柔的笑意,宠溺得一塌糊涂。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她柔软的长发,语气纵容又温柔:“原来是害羞了。”
“那晚上我开车送你回家,” 他微微低头,贴着她的耳畔轻声许诺,车厢私密安静,没有旁人窥探,“晚上在车上,只有我们两个人,没人看,偷偷亲,好不好?”
密闭的座舱,独属于两人的私密空间,足够容纳所有的温柔与亲昵。
可余芊秋依旧轻轻摇头,语气认真执拗:“不可以。”
崔羽彻底无奈了,哭笑不得地低头看着怀里不肯松口的小姑娘,温柔追问:“为什么又不可以?”
白天害羞,晚上独处也不肯,真的把他拿捏得死死的。
余芊秋沉默片刻,终于缓缓从他温暖的怀抱里抬起一点小脸,湿漉漉的眼眸微微抬着,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脸颊绯红,小声开口:“就是不可以。”
她的别扭还没彻底散去,委屈也没完全消散,哪能这么轻易就顺着他的心意。
崔羽看着她眼眸湿漉漉、又倔又软的模样,心底软得一塌糊涂,彻底没了脾气,所有的执拗、所有的面子、所有的不安,尽数臣服在她眼底。
“好,都听你的。”
他彻底妥协,温柔纵容。
下一秒,余芊秋微微踮起脚尖,主动抬手轻轻按住他的肩膀,微微用力,让他低头。
“你把头低下来一点。”
声音软软的,带着少女独有的娇憨。
崔羽毫不犹豫,乖乖顺着她的力道,微微俯身低头,任由她摆布,眼底盛满极致的温柔与纵容。
高大挺拔的少年,在她面前,温顺得像个听话的孩子。
距离瞬间拉近,两人鼻尖相抵,呼吸交缠,温热的气息紧紧缠绕在一起。
阳光下,少年眉眼清冽温柔,少女眉眼软糯绯红,画面缱绻又治愈。
趁着他低头的瞬间,余芊秋鼓起所有的勇气,微微仰头,粉嫩柔软的唇瓣轻轻贴上他微凉的薄唇。
只是极轻、极短、极浅的一个吻。
蜻蜓点水,转瞬即逝,带着少女独有的清甜软糯,温柔又纯粹,没有半分旖旎,却足以撩动少年所有的心弦。
一触即分。
吻完之后,余芊秋瞬间往后撤开,迅速垂下眼眸,脸颊红得滴血,耳尖滚烫,整个人羞涩得快要冒烟,小声嘟囔一句:“好了。”
她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想要从他温暖的怀抱里退出来,恢复疏离的距离:“我回教室了,快要上课了,你也赶紧回班级吧。”
短短一瞬的主动温柔,足以抚平崔羽所有的委屈与不安。
可没等她彻底挣脱怀抱,手腕忽然再次被人攥住。
崔羽力道温柔却坚定,轻轻一拽,再次将毫无防备的她拉回自己宽阔温暖的怀抱里,牢牢圈住,不肯松开半分。
余芊秋猝不及防撞进他的胸膛,微微一愣,茫然抬头看着他:“你还要干嘛?”
她都主动低头、主动吻他和解了,他怎么还不肯放过她?
崔羽低头看着怀里小脸绯红、满眼茫然的小姑娘,眼底温柔泛滥,缱绻又执拗,嗓音低沉磁性,带着满满的贪恋与不舍:“再抱一会儿。”
“不够。”
一次拥抱、一个浅吻,根本不够抚平他一中午的委屈、不安与思念。
他贪恋她身上的温柔气息,贪恋她的软糯乖巧,贪恋这份独属于他的安稳与心动。
阳光温柔落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落在少年左手手腕那根黑色的专属皮筋上,轻轻晃动,昭示着独属于两人的羁绊与偏爱。
崔羽低头,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心底柔软得一塌糊涂,轻声开口,嗓音温柔又郑重:“刚才说的五千万,不作假。”
“我今晚就让管家,把五千万打到你的账户上,当作赔罪,补偿我的老婆,好不好?”
他想给她最好的一切,想用尽所有物质与温柔,弥补她所有的委屈。
可余芊秋闻言,却轻轻摇了摇头,抬手轻轻抵在他的胸膛,温柔却坚定地推开他些许,认真看着他的眼睛,语气澄澈又坦然:“不用。”
崔羽微微蹙眉,眼底满是不解:“为什么不用?是太少了,还是不喜欢?”
余芊秋轻轻抬眸,眼底干干净净、澄澈纯粹,没有半分贪慕虚荣,只有最真挚纯粹的喜欢。
她看着他深邃的眼眸,一字一句,温柔认真地开口:“我没有那么物质。”
“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的钱、你的家世、你能给我的物质生活。”
“我喜欢的是崔羽这个人,是你的温柔、你的偏爱、你的真诚,是独一无二的你,不是你的财富、你的资源、你的所有外物。”
“我受的委屈,不是钱能弥补的。我要的从来不是你的馈赠,是你的真诚、你的迁就、你的坚定不移。”
少年的偏爱与温柔,远比千万财富更加珍贵。
一句话,干净纯粹,赤诚真挚,瞬间击中崔羽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他怔怔地看着眼前澄澈纯粹的小姑娘,眼底翻涌着巨大的悸动与动容。
世人皆趋炎附势、追逐名利,唯独他的小姑娘,干干净净、纯粹通透,爱着他最本真的模样,不图富贵、不图虚荣,只图他一人真心。
何其有幸,此生遇她。
心底所有的酸涩、不安、别扭,尽数化为滚烫的爱意与宠溺,汹涌翻涌,填满胸腔。
余芊秋看着他怔怔失神的模样,唇角扬起一抹浅浅温柔的笑意,抬手轻轻推开他的怀抱,往后退开半步,拉开恰到好处的距离。
微凉的风拂过她绯红的脸颊,吹散了所有的暧昧缱绻,也吹散了所有的隔阂别扭。
她抬眸看着他,眉眼温柔,语气平和:“我不生气了,也原谅你了。别胡思乱想,也别再幼稚闹别扭了。”
“快上课了,我回教室刷题了,你也赶紧回去上课吧。”
误会彻底解开,隔阂尽数消散,别扭悄然落幕。
所有的委屈,都被少年笨拙真诚的道歉、盛大纯粹的偏爱、毫无保留的温柔,一一抚平。
崔羽看着她眉眼舒展、温柔释然的模样,悬了一中午的心,终于彻底稳稳落地。
他舍不得放她走,却也舍不得耽误她上课,只能乖乖点头,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嗓音低沉缱绻:“好。”
“我不闹了,都听你的。”
“你好好上课,我晚上放学,准时来接你。”
少年彻底褪去了所有的偏执幼稚,从此收敛戾气、收起别扭,学着好好偏爱、好好迁就、好好珍惜。
初春的阳光温柔和煦,穿过香樟枝叶,落在两人相视而立的身影上,温柔缱绻,岁岁安然。
一场别扭的冷战,一场笨拙的服软,一场双向的包容,让少年少女的爱意,愈发坚定、愈发炙热、愈发无可替代。
风遇山止,船到岸停,而他的偏爱,止于她,忠于她,余生皆予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