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一向不吃压力。”
“这可是埋了十九年的好酒,丞相当真不想尝一尝?”小皇帝把酒放在桌上,刻意提高音调,“这酒打开后必是香气扑鼻,喝上一口便叫人唇齿留香,此等佳酿,丞相竟无福消受!实在可惜!可惜啊!”
说完,小皇帝就用余光瞥向贺祎,他知道贺祎作为漠北人,嗜酒如命,自然无法抵挡美酒的诱惑。
果不其然,小皇帝看见贺祎咽了口口水。
“怎么样?喝点?”小皇帝笑眼弯弯。
贺祎别扭地说:“君命难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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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两杯酒下肚,两人的气氛也有所缓和。
小皇帝问他:“还生气吗?”
贺祎沉默片刻:“不是生气,是吃醋了。”
“今日微臣站在朝堂之上,却突然觉得自己没有办法责怪陛下。您马上就要及冠,今后不只是选探花,哪怕是老臣们劝您纳后宫,微臣也是没有立场再反对了。”贺祎将手中琉璃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您已经有独立处理事务的能力了,微臣今年也已经三十又二,再过些年也要辞老,到时候微臣该以什么身份留在皇宫呢。”
小皇帝听着贺祎的牢骚,低低地笑起来:“原来贺爱卿是在担心这个。这有何难,朕回头以这山河为聘,娶你做皇后不就行了。”
贺祎也笑了:“这种话陛下说说微臣心领就行了,男人如何做皇后?这种违背汉人祖制的东西,一旦被外人知道,朝中定会有反对的声音。世道刚刚安定下来,微臣不愿再节外生枝。”
小皇帝抓住他的手,认真道:“朕牵挂百姓,许他们太平盛世,可爱卿如何不是这盛世中的一员?如果连自己心爱之人都护不住,朕宁愿早早写了传位诏书,随你回漠北做可汗夫人。”
贺祎一时语塞,此时他意识到小皇帝真的已经长大了。
对外,他是善于交际智勇双全的勇者;对内,他是爱民如子从善如流的明君;对于自己,他是给出承诺值得托付终身的爱人。
贺祎回握住他的手:“有这句话微臣就知足了,在陛下厌倦我之前,我会一直伴在您身侧。”
“只是陪伴可不够,刚才你我已经喝了喜酒了。”小皇帝指指酒杯,“那酒是母后在我出生那天埋下的,说要与认定之人同饮,今天拿出来与丞相喝了,丞相就是我的人了。”
贺祎觉得酒有点上头了,要不然他现在怎么有些晕乎乎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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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
“贺爱卿。”
“贺祎。”
“公孙长风。”
“随君。”
小皇帝呼唤着他的每个称谓,每叫一个,就在贺祎嘴上亲一下。
“每个我都盖了章了,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唯一的爱人了。”
“陛下,微臣……”
小皇帝用手指止住他的嘴。
“今夜我们不用君臣相称好吗,随君?”小皇帝跨坐到贺祎的腿上,“你应该叫我什么?”
“……雀儿。”
“真乖。”小皇帝奖励了他一个长吻。
片刻,两人分开,视线交汇,满心满眼都是对方。
“过了今夜子时,我就二十岁了。”小皇帝在贺祎耳边幽幽地说,像引人入魔窟的妖精。
“随君,想不想和成年的我春宵一度呢?”
贺祎哪受得了此等挑拨,做了三十二年纯情老楚男,身体几乎瞬间给出了诚实的反应。
“看来是迫不及待了。”小皇帝伸手要摸。
贺祎猛然发力,两人位置瞬间调转,他把小皇帝压在身下,咬着牙道:
“雀儿,别惹我了,我忍不住的。”
然而小皇帝不吃他这一套,直接隔着衣服就开始作妖:
“忍什么?雀儿不懂呢。雀儿只看见随君哥哥难受得紧~”
贺祎忍无可忍,直接一把把小皇帝抱起来,惹得一声惊呼。
贺祎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喉咙挤出一句话:
“没关系,哥哥会慢慢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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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夜漫漫,一夜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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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小皇帝从贺祎那里学到了很多成为大人的知识。
受益匪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