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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祎总觉得小皇帝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他又说不上来。自从上次御花园撞见,贺祎的心头就一直隐隐约约地担忧起来。
他也曾趁夜半无人时想去一探究竟,一共尝试了三次:两次遇见小皇帝,一次遇见小桂子,都被拐弯抹角地请了回去。
再后来,贺祎再去走不了几步便到了尽头,但他敲了敲墙壁,传出空空的响声,知道这后面还有空间,但他找了一圈也没发现机关。
地下空间阴冷潮湿,细嗅还有淡淡的血腥味,令人不寒而栗。
以至于那几天小皇帝对着他微笑,贺祎都觉得其间流露出危险的气息。
这样的情况持续好了一段时间,这直接导致贺祎的工作效率大打折扣,常常心绪不宁,神游天外。在面见小皇帝的时候他内心也怀着强烈的愧疚感,身为臣子理应对天子怀无上衷心,半分的疑虑都可能成为佞臣离间的机会。
虽然贺祎敢扪心自问,哪怕自己男变女都不会背叛小皇帝,但……
贺祎指尖轻按着太阳穴,叹了口气,心想再不调整自己恐怕干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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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贺祎编了一个借口,假装偶染风寒,告病在府中闭门谢客,实则是为了暂避小皇帝,缓和一下自己的心思。
本在书房考虑与波斯、天竺等国的邦交事宜,趴伏在鸟爬架上的克西嘉突然情绪激动,扑棱着翅膀朝门外飞去。
“祖宗你又要干嘛去?!”贺祎简直无语,活力旺盛的克西嘉一天能溜人八趟,年过半百的管家只帮忙照看了一天,就腰腿酸痛得动弹不得。
贺祎也曾经想把它送回去,可是它老人家不知看上了丞相府哪点,死活赖着不走了。于是贺祎只得跟大爷似的供着它,又放了额外的信鸽给亲哥回去。
要知道培养一只训练有素的军用鹰,是比训练士兵还要难千百倍的,期间耗费的金钱心血不计其数,贺祎可不敢让这祖宗有半点差池。
于是急忙忙地追了出去,出门就看见克西嘉精准无误地降落在一人的手臂上,乖顺得与平时判若两鹰。
“我一猜这鹰崽子就在你这儿,怎么,养出感情不打算还我了?”
贺祎叉着腰,一脸嫌弃:“你快把它领回去,我早就受够这大爷了!”
云起笑眼弯弯,爱怜地抚着克西嘉的头,转头问:“还没待够吗?”
“它不知道吃了什么迷魂药,非得在我这儿——”
“我是说你。”云起打断他,目光如炬,“京城还这么吸引你吗?或者说,京城里的人这么让你放不下吗?”
贺祎默然不语,转身道:“先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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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长,接下来我要告诉你一件事,你一定要坐好,别太惊讶,不,说是惊吓也不为过。”
云起笑笑,不以为意:“为兄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想当初率几百将士杀回漠北,重夺王位,手起刀落、血流成河,可曾畏惧半分?有什么事,但说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