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正源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轮。最后他选择放软。
"音儿,之前的事是爹不对。不该听信人言,委屈了你。但现在——"
"现在你需要我了。"
我替他把后半句说完了。
他噎住了。
周围的下人大气不敢出。他们从来没见过我这么说话。以前的林昭音哪敢在老爷面前硬顶?
我看了一圈院子里的人。门房、丫鬟、小厮——还有角落里的林婉儿。
翠屏也在。
就是那个三个月前端着茶盘从我面前过,跟我说"去了也没你什么事"的翠屏。
她现在缩在人群后面,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好。既然都在,那就说清楚。
我从怀里取出那块金铭牌。
金光在夕阳下格外刺眼。
"散修联盟金铭牌。筑基级最高评级。"
林正源的瞳孔猛地一震。
他是修士出身,虽然只在炼气期就停了,但他知道金铭牌意味着什么。
"你……筑基了?"
"筑基中期。"
我把铭牌翻了一面。上面刻得清楚楚——天灵根,筑基中期,金级。
院子里一片抽气声。
林婉儿像被什么扎了一下,猛地站起来。双腿发软,扶着墙才没摔下去。
三个月。
她在玄天宗差点死了。灵脉尽毁。被退回来像条狗一样蹲在角落。
而我,在同样的三个月里,从"废物"变成了筑基中期的天灵根修士。
"不可能。"林婉儿的声音沙哑又尖锐,"你怎么可能——三个月前你还什么都不是——"
"三个月前我什么都不是?"
我偏头看她。
"三个月前我是天灵根。三年前我也是天灵根。只不过有人非要把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抢走。"
她的身体在抖。
我走近了两步。
"林婉儿,天璇诀修得怎么样?"
这话我问得轻描淡写。像在问她今天吃了什么。
她的脸惨白。
"是不是走到第三条经脉就卡住了?"
她的眼睛瞪大了。
"是不是越修越疼?"
她退了半步。
"是不是最后灵力开始乱窜,压都压不住?"
每一句都精准无误。
因为我早就知道会这样。地灵根修天璇诀,从第一天起就是死路。
"你……你早就知道……"林婉儿的声音在发抖,"你故意让我去的。你知道地灵根修不了天璇诀,你故意不说——"
"我为什么要说?"
我反问。
这四个字堵得她一句话都吐不出来。
凭什么要说?
被她抢了身份三年。被全家当废物三年。被打了一巴掌说我诬陷她。
凭什么我要好心提醒?
"你该庆幸你还活着。"我说,"上辈子你死了。"
最后这句话只有我自己听得到。
林正源站在一旁,终于找回了声音:"音儿,这件事……既然你现在实力这么强,那更应该——"
"更应该什么?帮林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