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声打断赵云苓即将说出口的话,她看到来电显示,借口去卫生间,不料刚走没几步就听到后面传来惊呼。
原来是服务员脱手,汤碗打翻,而位置正是赵云苓的座位。
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她的心态平和许多。比起这个,她更在意的是这通电话。
余光一瞥,她看到仅仅隔了一块板的邻座是谁。
“太险了,要是你当时没起来,后果真是不敢想。”赵吏年阵阵后怕,那可是刚出锅的汤啊,就算现在穿得多也难保不烫层皮下来。
“我难道不会躲吗。”赵云苓给他一句,“行了,回去吧,我送她俩回去。”
念在还有别人,赵吏年拾起老板架子:“那行,回家了给我电话啊。”
目送车驶离视线,杨舒窈还没能从刚才的惊险中抽离。
“你给我打电话,有事?”赵云苓的声音从头顶飘来,她仰起头说不出所以然。
连她自己都解释不通,她分明可以闹点动静又或者发信息就好,偏偏选了个打电话。
“没事的话需要我送你们回去吗?”她记得杨舒窈的住处离福记不远。
“不用麻烦了赵导,我们走回去就行。”祝拂冬礼貌婉拒。
今晚的单都是赵云苓买的,哪能再让人送这两步路。
更何况前阵子两人差点弄成绯闻对象,前几天播的综艺又有粉丝在蠢蠢欲动。芝姐让她多盯住俏俏,别再梅开二度。
赵云苓点头,正要走时就听杨舒窈开口:“赵云苓,我们能不能聊聊?”
气氛一时冷凝下来,她转头看着比自己矮一头的年轻女人,直接拒绝:“不能。”
杨舒窈气急:“你怕什么!”
“我怕惹麻烦。”赵云苓神色坦然,好似真话一般。
眼瞧着硝烟弥漫,祝拂冬抓住好姐妹手臂充当和事佬:“好了好了,俏俏我们走吧。”
“你怕惹麻烦结果跟孙秋虞同进同出,你怕惹麻烦在节目里跟薛楚姿离得那么近,你到底是怕什么麻烦?”年轻女人不知哪来的倔劲儿,挣开被束缚住的胳膊往前步步逼近。
她就想问清楚,这人究竟对她讨厌到什么地步。
两人四目相对,满是愤怒被极度平静抵消,赵云苓说:“这些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言外之意,是她多管闲事了。
汽车扬长而去,祝拂冬偷瞄好姐妹的反应,担心道:“俏俏,你还好吗?你该不会……”真动心了吧。
杨舒窈木讷站在原地,鼻尖泛酸,扑天的委屈席卷全身。
另一边,赵云苓回到住处掏钥匙开门,身后传来声音:“赵导,谈谈?”
客厅,孙秋虞打量对方,确认没有受伤才松口:“谁给你打的电话?”
“赵吏年那个大嘴巴,这有什么好说的。”赵云苓双手环臂,俨然拒不交代的架势。
孙秋虞今天下午接到通知要配音,谁能想晚上就收到这么心惊肉跳的消息。
“是不是舒窈给你打的。”她没能错过对方细微变化,顺势提出猜测,“为什么你那么排斥舒窈,当初包括我哥在内,你甚至连赵吏年都考虑到了,为什么不能是她?”
作为除去赵家长辈外唯一的知情者,孙秋虞耳听好几次赵云苓险些出事的消息,那颗心无论如何都平静不下去。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苗头,这人却死脑筋起来。
“前阵子去江城请季老师的时候,我抽空中途去了一趟汴州的博物馆,在里面看到了一样东西。”赵云苓的话没头没尾,眼神从最初的敷衍转为茫然。
“你的意思是,自从看到了那个五品诰命夫人的陪葬品之后,总是能从杨舒窈身上有熟悉感?她的陪葬品都有什么?”听完全过程,孙秋虞眼中些许震惊。
“少到可怜。”赵云苓喃喃出声,“一个绣着喜鹊登梅的手帕,一个汤婆子,一对玉佩,还有一支粉玉葫芦的发钗。”
对于墓主的身份而言,的确太少了。
“中秋那天我找过她,当时人多我就站在后面看着她逛街,一下子晃神了。”赵云苓笑出声,“好像我以前常这么看着她一样。”
笑过之后她的神情渐渐恢复如初,除了陪葬品,这人的墓穴被发现时的状态让她深思。
一个在当时是当家大夫人的存在,居然在死后是独墓。
“有点奇怪。”
赵云苓闻声看去,心脏因孙秋虞说出口的话没来由抽疼了下。
“感觉她心里有一个很重要的人,你说的这些陪葬品,很有可能是那个人送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