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节目相隔一天播出,杨舒窈所在的综艺似乎给赵云苓最新一期做足了热点。
“自己的节目都算计到这地步,你们赵总什么时候精成这样了?”剪映室,赵云苓靠在椅子上看西装革履,坐姿规矩的男人。
“只是巧合,老板也没考虑那么多。”裴助理不好意思说实话。
总不能说他家老板就差亲自发微博告诉所有人说:快来看啊,我家优秀的云苓节目要播了哦!
他要脸。
“不过还是谢谢了。”茶杯暖透右手,赵云苓看着屏幕上的画面。
剧集现在已经剪辑完成,剩下就是后期配音,到时审核批下来,最晚明年年初,《鸿鹄》就能在平台播出。
裴助理自然知道她说的是哪件事,当即应声:“老板说这是应该的。”就当是薅羊毛的补偿。
那天晚上老板在应酬,接到赵小姐电话后就让自己火速通知综艺导演小时,让他在盯着剪辑的时候剪掉杨舒窈拉住赵云苓袖子那段。
由于赵云苓的脾气,两人都默认对方是嫌惹麻烦,只管解决问题。
事后赵吏年问过赵云苓原因,不出意外得到对方一句凶巴巴回应。
赵云苓起身示意裴助理去会客室:“你来还有其他事吗?”
“是有一点。”裴助理抿嘴似乎有些纠结,好一阵才说明来意,“是这样,老板约您今晚去福记吃饭。”
面对助理的话,赵云苓挑眉反问:“这也值当的让你跑一趟?”
这不纯浪费人力资源吗?分明守着手机就一秒钟的事儿。
“额,老板说要有仪式感。”如果不是老板怕自己绷不住露馅,根本用不到他。
赵云苓深知赵吏年的龟毛劲儿,点头应下:“我知道了,晚上我会过去,现在我有事。”
“那我先告辞了。”裴助理道别。
眨眼间天色推移到傍晚,深秋的檩海是潮湿的冷,夜风吹的人不太舒服,赵云苓去约驱车来到福记。
赵吏年像是早早等候,在门口冲她招手。
“是赵总哎,还有一个女人。”出来觅食的祝拂冬瞧见街对面走进去的背影嘀咕。
杨舒窈一眼就认出女人是谁,想也不也往那头走。祝拂冬见状忙开口:“哪去啊?”
“去福记,吃饭!”
二楼,赵吏年带赵云苓落座。二楼的设计比大厅相对私密性更强一点,他知道这人不爱搞铺张浪费,所以就没订包厢。
等菜的功夫,赵云苓脱下黑色针织衫问:“说吧,什么事。”
眼前的女人长发束起半高马尾,不爱化妆的脸上常年只会涂一层面霜,唇色向来透着红,不用口红加持也自带气质。
这么好的一个女人,怎么就是看不上他呢?
赵吏年轻叹口气:“先吃饭吧,吃饱了再说。”
赵云苓像是猜中对方心思一样:“你就这么有自信说出来的话会倒胃口?”
……他还真有那么自信。
见他打定主意不提,赵云苓只好先用餐,反正这人肯定会憋不住说的。
果不其然,赵吏年的表情越来越纠结,最终泄气坦白:“是我爸跟我说让我相亲,我不想,就说除非你结婚了,不然我一定追你追到七老八十!事后我是觉得这样对你不好,所以请你吃饭跟你赔礼道歉。”
赵云苓抬眼看他,“今天又是让裴助理过来又是憋半天的,就因为这件事?随你,当借口替你挡一下就挡了。”
“那怎么行!”赵吏年义正言辞道,“我把你放心上六年,你拒绝我是拒绝我的,但不代表我就能拿你当借口。”
“可你已经拿了不是吗?”轻描淡写的一句堵得男人哑口无言,赵云苓放下筷子看他,“我明白你的意思,不用放在心上。”
突如其来的挫败感刹那间将赵吏年的喜欢砸得粉碎,他不禁耷拉下脑袋委屈发问:“我到底哪里不符合你的标准?”
就如往常那样,他认为会等到一句“你很好”,可这次对方迟迟没有出声,极大地调动起他的期待。
一板之隔,杨舒窈捏住筷子屏息倾听。
这人怎么回事,哑巴了?
赵吏年抬头发现对方正审视着他,不由得挺直腰板整理衣服。
许久过去,赵云苓才吐口:“你信有缘人吗?”
身后突然传来筷子掉落的清脆声,就连赵吏年都愣住:“啊?有,有缘人?”
“嗯。”赵云苓挑眉,“你乍一听有缘人,认为是什么身份。”
“当然是爱人了!”赵吏年想到什么,身体前倾毛遂自荐,“我也能试试看,要不,我让我爸找媒婆去你家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