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太远,他们摒弃形象雷霆大跳,也看不见这张小小照片。
大家只是脑补一下,并不有实施。
莫怀雨过去随口问:“哪像了?”
圆规警官当仁不让地摆出证据,“你看这鼻子眼睛嘴巴下巴壳子……外耳道内耳道……波棱盖子多像……”
在他找相同找的津津乐道时,莫怀雨顺走他的照片。
照片摆在他们眼前,“……”
哪里像了?!
不能说两模两样,只能说毫不相干。
木制推车上的喜服新娘脸颊苍白臃肿,嘴巴高高肿起。烂草般的头发怎么能和照片上的女生做对比。
像冬枣的大眼睛明媚动人,笑得无比耀眼。学士服加马尾辫,标准的学生气质。
“长官,确实不像。”一个胆子大点小兵说。
“你懂狗屁!去去去,一边玩去。”
圆规警官的脸翻成锥子,与倒挂金钩如出一辙。他迈开踢踏小步,继续进军寨子。
大家混入螺丝钉小兵里,戴上抢来的帽子和衣服。
他果真在水桶前停下,“听说死了个孩子,人呢?”
眼球咕嘟一圈后,再次捏准季风。“你先说,你个杀人凶手。”
“应该在水桶里。”
圆规继续他的小步舞,鞋子磨得土皮吱吱响。“哦?现在不在,是被你吃掉了?”
“你说我是凶手。我很奇怪,你是怎么知道婴儿死掉的?”
莫怀雨冷笑,“毕竟我们当中有叛徒。你说是吧,杨帆?”
“你,你没有理由制裁我!”
杨帆露出马脚,他承认是自己倒进井里的。觉得死去的亡灵太晦气,加之背后还有鬼娃娃。平时最讲究玄学,现在特别害怕招惹是非。
“我背后鬼娃娃一直不消失,我能怎么办!”杨帆魂都没了,难道畏惧别人指认?
莫怀雨:“所以你就报警?”
杨帆眼泪浕浕,肩胛骨内缩膝盖起伏。
“我没有,我只是不想待在这里。你懂吗,我从小身子弱,生辰八字弱的厉害。”他委屈地说出实情,“我现在只想回家养伤,我妈挺不容易。她操持家务,每个月发钱给我……”
说来说去,就俩字“回家”。
莫怀雨满脸疲惫和厌倦,这时候眸光飘向季风。“季风,你怎么看?”
季风不语,弯腰坐地。
“你,”警督招呼小兵,“过来打捞。”
“是!”细细的绳子困在木桶手把上,晃晃悠悠坠进井里。随着打捞的木桶上身,尸臭味弥散开,为静穆的夜色增添一把燃烧的青黑色火炬。
细密的头发在水里炸开,是哭泣的灵魂发出短暂的挣鸣。
螺丝钉小兵掏出小瓶,取下DNA样本。
警督带走小小的尸体,走时没忘记警告他们自求多福。
唐小果叉腰叹气,“我们确定是参加的真人秀节目吗?总感觉事情很真很离谱。”
“小果,”杨帆恢复本身的高傲,“做我的女朋友,必须要当聪明的那个。你明天把凶手找出来好吗?找出来,我们就结婚。你不是喜欢真霞市的别墅吗,我们赢了钱去买婚房好不好?”
她震惊之余会心一笑,“好啊,我希望你说的都能实现。”
不出所料,他们俩又去找算卦师算命。
相信某种东方力量神秘玄学的能力会传染,比如现在的季风:“要不我也去求神拜佛好了。”
莫怀雨冷脸微侧,信誓旦旦:“求神不如求我。”
季风:“……”
求你大爸。
立地成佛的算卦师竟然主动搬起小马扎,他的麻布袋拖在地上,缓慢走进季风。然后库叉坐下,深情脉脉地说:“小兄弟,来算呀。”
季风学起莫怀雨冷面煞神的样子,委婉拒绝。“不算。”
“打八五折哦。”
他的头左转,“不要。”
“打成骨折要不要啦。”
他的头右转,碰上莫怀雨这盏冒大泡的红灯。紧急刹车,“不要。”
“求求你了,你不想知道未来财运吗。事业运、爱情呢,生命中有几个贵人。我打眼瞧你也是富贵人家的命,说白了你会享誉全球轰动世界。”
季风这下相信了,他个死骗子。
“你是不是还要说,我有超能力。能改变全世界,能上天入地下海?”
算卦的老东西五根手指搓在一起,笑成褶子。“也可能是钞能力哦,至于下海你还差点的喽。”
怒目圆睁的季风对自己样貌足足有三分自信,所以:“差在哪里?”
“至于具体原因,你要去找妈妈桑问问。”
季风:“啊?”
莫怀雨:“……”
真是一个敢问一个敢答。
他敢回答的下场是——一张烂成碎片的桌子、烂了的兜里装的稀碎东西已经他最心爱的八卦镜碎成八块。
“兄台,莫要生气莫要生气。都是打工人,你咋这大脾气。”
“我脾气很大吗?”
“莫有莫有,你最棒了。”老东西安抚的手刚搭上去,又唰地放弃。
身形矫健地带上残存碎片,惭愧地逃跑。
季风累到在路上,四仰八叉地睡在路中间。直到天空中泛起丁达尔光,一切虚幻物体变得真实。他被吵闹声拽起,低头发现已经捆好手铐。
“说说吧,”圆规今儿戴了顶波斯帽,人五人六地倒是显洋气,“为什么他们俩不是直系亲属。”
季风:好大一口锅哦。
从天而降。
螺丝钉小兵补充:“我们带回去李稞幽的DNA与死亡婴儿的DNA,经比对发现有亲缘关系,但并非直系亲属。说明孩子的母亲另有其人,说说吧怎么做到一尸两命。”
“我吗?”季风挠头,在场六个人咋就只有我戴上手铐。
看见他们一个接一个被戴上,内心平衡多了。
众目睽睽下,季风很是平静。波澜不惊猜测:“你们说,有没有可能是领李稞幽去小树林的人,生下的孩子。”
根据已知条件,领路人与李稞幽身形一致。从照片判断来看,李稞幽身形消瘦。领路人大概率是位女性,半夜三更骗去小树林,说明是一个足够让李稞幽相信的人。
“你们不查查,李稞幽兄弟姐妹吗?”
圆规怕是脸上没光,瞪帽辩驳:“你以为我没查吗,人家父母亲口承认只有一个女儿。至于表兄表妹的,谁家没有七大姑八大姨?”
“我,”唐小果怯懦张嘴,好半天才提溜出几个字,“我也有发现。”
昨天她闲来无事去找徐娇娘玩,她月份大快要生。她们坐在床沿翻花绳,徐娇娘玩了五分钟就起来收拾床铺,说是婆婆看她整理不好要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