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蝙播报:“恭喜捷克、潘建业、唐小果完成挑战,心愿币分别+3、+2、+1。”
杨帆不可一世地暴怒:“那我呢!”
小蝙继续说:“插播一条消息。根据观众投票情况可知,杨帆获得最高票数。成为未来观众心目中的挑战神。少部分观众下注,钱财将转换为心愿币,进入杨帆名下。剩余观众投票情况也将转化为心愿币,放入嘉宾各自口袋。”
天空坠下十几个箱子,拆开了里面是满满当当的心愿币。
杨帆听了,坐在老黑树下拽出二五八万的姿势,“你们没有的话,就来求我,爷给你们!”
大家各忙各的,他就使唤唐小果端茶倒水外加按摩伺候。唐小果是高兴的,得意地走来走去,全然不觉得自己是个奴仆。
季风给了莫怀雨一个眼神,问他要不要去试试这位神不见鬼见的算卦师。
他去了骂了几句回来,说神老头子有规矩。五个心愿币算一次,没有就别来。
他还了一个给他,并让他再去一次。莫怀雨当即深呼吸,说:“也就是你吧。”
季风听不太懂,单手托起下巴远观他们算卦。注视久了,真有点好奇。他垫脚走路,一小步一小步遛到他们身边,就听见莫怀雨说:“帮我算算姻缘。”
季风:“……”
“神经。”他不查找鬼新娘的下落,在这算起无关紧要的自身命运?
很快地他就撤回这两个字,更神经和磨叨的人出现了。杨帆因为自身没有去掉鬼娃娃,就让唐小果代他询问。
先问财运后问寿命,算的不满意了就重新算。
不知不觉一箱心愿币见底。
时间不停转,黑色的天空被抹上鱼肚白,可路上依然是抓瞎的人们。挨家挨户打开门锁,相聚于集市。
是向阳寨的早晨到了吗,季风想。
他从人堆里找到个熟人,举手打招呼:“罗大娘,早上好。”
罗大娘挽着隔壁徐娇娘的胳膊,徐娇娘的肚子鼓的厉害,少说有个七八月份。他们边走边说笑,似乎没听见季风的声音。
“罗大娘,”他再喊,“你们家秋菊还好吗?”
微风刮乱了罗大娘攀谈的思绪,手里的菜篮子摔在地上,里面的几个南瓜掉出来滚落远处。徐娇娘挺着个大肚子,腰侧到一面,一只手撑腰一只手捡南瓜。
季风说的话,吸引到了黑树底下嗑瓜子的八卦老姨们。她们噤声纷纷看向这里,整得罗大娘更难看了,面颊通红地剜了他一眼。
她吵吵嚷嚷地:“你有病吧,整个村子里哪有叫秋菊的人!你为什么在那卖冰棍,我告诉你我有心脏病,把我气出好歹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声音尖锐刺耳,像粉笔摩擦玻璃。
“徐儿,别捡了丢死人了走了。”
徐娇娘怀孕根本走不快,被罗大娘远远甩在身后。她怀里抱个南瓜,跟她孩子似的搂紧。
八卦老姨自然不能放过此次姓罗的泼妇发疯破防,一个两个的编起她的故事。上午说秋菊是她的救命恩人她反而恩将仇报,下午说秋菊是她的仇人她因而食肉寝皮。
季风为了捕捉有效信息也是拼了,给老姨们送了几十跟手作雪糕,混进去打探情报。
她们见到外国大漂亮也是连环三问。
“结婚了吗?”
“有房吗,自己家建的还是买的?”
“该抓紧了,你看我家黄花大闺女怎么样?”
闲谈无果,季风回去继续他的宣传赞助商工作。
潘建业去某个盛情邀请的老乡家做客去了,捷克无聊到在地上画鬼画符。唐小果和杨帆算来算去算不出所以然,还是坚持不懈地刨根问底。
至于莫怀雨,谁管他去哪儿了。
*
观影台的观众当然不满意,大部分人花了高价钱买的二手三手甚至四手票。当节目没有爽点没有爆点就纷纷跳脚,他们给导演出些个乱七八糟的鬼主意。导演组除了要写出精彩的脚本,更要负责安抚在场观众。
梅森导演连接上指挥小蝙的语音器,操着一口浓重乡野味的普通话。
小蝙口音稀奇古怪:“你们六个,不对是你们七个。完不成最终任务,永远回不到现实世界。如果你们是纯属来玩的,那真是来错了。想待在黑鬼的老家,那就一辈子!尤其是两个未来嘉宾,别给未来人丢脸!”
反应最快的是杨帆,他嘴上说着好的,实际上一步都离不开算命师。
势必逆天改命。
季风火速凑到小蝙那儿,“是节目组的人吗?”
“我是导演,总导演!”梅森先生躺在摇椅上,电话被小曹扶着贴近他的耳朵。脖子上三串大金链子坠得颈椎疼,不经意间露出的镶钻金牙散发光芒。
“我们没办法完成任务。”季风言简意赅地告诉他。
梅森导演翻身下椅,开启了独属于他的炮轰模式:“笨的要死的王八孙羔子……一群卖尿的……”(其他内容不宜展示,用打快板声遮盖)
音效组马上做好一级准备,大屏幕调成静音。字幕只有两个字:骂人。
季风是听不懂的,但莫怀雨太懂了。
不知道他从哪里冒出来,夺过傻叉蝙蝠,“狗屁导演……日你祖宗……”(骂的更脏,禁止播放)
导演:“……”(急促快板)
莫怀雨:“……”(噼里啪啦爆竹声)
场面过于热烈,引得大伙驻足观望。潘建业直叹气,觉得两个人都要上思想政治课。
双方吵得不可开交,季风喊句停。莫怀雨噤声,导演也不好再说。
“导演,”趁个来之不易的空挡,季风问,“我想知道任务的难度系数。”
“不难。”问就是不难。
“如果按ABCD等级划分难度,具体哪种等级?”
“额”,梅森大导演脑海中闪过28个字母,支支吾吾地说,“额——B吧。”
杨帆嬉笑道:“哈哈哈,他骂你2B。”
他身上的伤好的差不多了,莫怀雨又想打他了。
梅森不指望未来人能做出什么喜出望外的举动了,眼光对准一直在思考从未得到正确答案的现代人。
“季风,我最看好你。”
“那倒不用。”
“你用你聪明的小脑瓜想想,你知道的线索都用完了吗。”
季风不清楚导演对他突如其来的赞美是什么意思,不过他想回去写作业了。
学校上课,旷课超过三天开除。
必须抓紧时间,利用一切可利用到的人。
鬼新娘,你在哪?
会是那个已经死去的秋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