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自从见到苏乐梨后，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事都太倒霉，心里越来越发毛。

此刻在她心里，苏乐梨那张与苏明薇相似的脸庞宛如索命的恶鬼。

林素言思忖再三，抓起枕头边的手机，手指颤抖着翻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没有人接。

她又拨了一遍。

依然无人接听。

林素言握着手机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她眼泪掉下来，一滴一滴砸在手机屏幕上。

她知道，自己被放弃了。

她跟许云安不同，她的心理素质差的要命，被放弃也是情有可原。果然，用歪门邪道得来的名和利都留不长久。

“对不起……”她对着空荡荡的病房，轻声说，“对不起，明薇……”

时隔多年，她终于对受害者苏明薇说了抱歉，只是事到如今如何后悔都于事无补了。

陈团长走出病房后，在走廊尽头站了一会儿。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只手链，愣愣看了许久。

他不是傻子，林素言的反应太反常了，一条普通的手链，不至于让一个人吓成这样，除非这条手链背后有什么故事。

陈团长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他心中隐隐有了猜测，苏明薇的意外，恐怕有内情，而且和林素言脱不了干系。

他把手链放回盒子里，合上盖子，重新放进口袋。

然后他拿出手机，给在剧团的助理打了电话：“喂，老周，帮我查查苏明薇出事那年的监控，当时的人员名单也帮我列一份。”

回客栈的路上，车厢里的气氛比来时沉闷了许多。

苏乐梨坐在靠窗的位置，戴着耳机，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夏媛坐在江桐旁边，欲言又止了好几次，最终还是忍不住凑过去，压低声音问：“江桐姐，你说林老师到底怎么了？”

“不知道。”江桐摇摇头，目光落在前方的苏乐梨身上，“可能是身体不舒服吧。”

“可是她叫得好大声。”夏媛缩了缩脖子，“吓死我了。”

江桐没有接话，她看着苏乐梨的侧影，心里止不住地担忧。

同为受害者，她度过了最难的那段时间，于是十分理解和同情苏乐梨。

但也因为自己领会过那段时间的痛苦，她对苏乐梨的情绪和精神感到担忧。

车子驶过一座石桥，桥下的河水在阳光下波光粼粼。几只鸟掠过水面，翅膀划过空气，带起一串细碎的水花。

苏乐梨睁开眼睛，恰好看到了这一幕。她摘下一边耳机，转头对身边的白瑜说：“你看，那几只鸟，飞得多自由。”

白瑜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点了点头：“是啊。”

“我以前想过，如果我姐姐还能跳舞，她应该也会像那样。”苏乐梨说完，又重新戴上耳机，闭上了眼睛。

白瑜没有说话，她转过头，看向窗外，目光深沉。

车上是两人座的安排，江桐和夏媛坐在一起，许云安和谢唯一坐在一起，这几次的任务出行都是白瑜主动坐到苏乐梨的身边。

一是白瑜性格温柔，能很好地照顾到苏乐梨的情绪，二是白瑜也学过芭蕾，或许能接住她有关苏明薇的话题。

可如今真的谈到那个逝去的天才舞者，白瑜一时间接不上话。

苏乐梨话里传来的忧伤太浓郁了，那种沉浸在回忆的偏执外人很难承受得住。

白瑜擦擦酸涩的眼角，把泪忍下去，试着跟苏乐梨聊起下午评弹的安排。

“乐梨，你是本地人，是不是从小听评弹长大啊？”

苏乐梨知道白瑜的好意，回头笑笑，顺着话题聊了下去：“拿倒没有，我还是喜欢听流行歌的，摇滚、嘻哈之类的。”

"唉？宋安娜会rap。来，AKA宋，来段即兴rap。"白瑜说着，冲宋安娜摆摆手，招呼她过来。

宋安娜突然被cue，抓抓头发，夸张道：“饶命啊！”

车内气氛被两人调节得轻松起来，主持人梁鑫干脆展开了一个接歌小活动，让大家都参与进来。

在医院受到影响的情绪，在说说笑笑的车程内烟消云散。

车子继续向前行驶，穿过古镇的石板路，穿过斑驳的树影，穿过这个看似平静的午后。

到达的目的地是评弹博物馆，附近不远处就有许多家可以听评弹的店铺，交上座位费和茶水费就可以享受惬意的时光。

“我们先来博物馆参观，之后大家可以选择自己想听的曲目来决定去哪家店。”梁鑫说着，给大家分发了自助讲解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