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唯一。”江桐轻声喊,没有听到回答。
大概是做梦了。江桐想。
于是她缓缓地转过身。
没想到谢唯一居然睁着眼!
江桐吓了一跳,拽着被子盖住了脸。
“噗,想偷看我吗?”谢唯一笑着问,然后把杯子往下拽了拽,“桐桐你出来,不要闷着。”
江桐依言照做。
两人变成面对面躺着,距离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交融。
谢唯一的脸在黑暗里看不真切,只有那双眼睛,即使在病中,也依旧亮得惊人。
谢唯一在深深地望着她。
“唯一……”江桐情不自禁地喊谢唯一的名字。
谢唯一轻轻应声:“嗯。”
然后谢唯一闭上了眼睛,微微仰起脸,向前凑近了些:“桐桐,我有点累,动不了,你来吻我。”
江桐的大脑一片空白。
谢唯一知道她难为情,催促道:“快点,七年没亲亲了,我很想你。”
江桐的心在砰砰作响,她也缓缓闭上了眼睛,然后向前倾身。
在双唇相触的前一秒,她感觉到谢唯一滚烫的呼吸扑面而来。
她在谢唯一的唇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最初两人只是嘴唇相贴,可谢唯一把这个轻吻加深。江桐的睫毛颤动了一下,没有躲开,反而像是被蛊惑一般,轻轻地回吻过去。
谢唯一搭在江桐手臂上的手缓慢收紧,将她更近地拉向自己。同时,她不再满足于此,含住了江桐的下唇吮吸了一下。
“嗯……”江桐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呜咽,身体瞬间软了半边。
江桐下意识地微微张开唇。
下一秒,谢唯一的舌尖顺势抵开了她的齿关。
江桐的大脑轰然一声彻底宕机,身体却本能地做出了回应,舌尖怯生生地迎了上去,与谢唯一的纠缠在一起。
压抑了七年的思念与渴望使这个吻十分深入。
谢唯一的手不知何时移到了江桐的后颈,将她更深地压向自己。江桐的手抓住谢唯一胸前的睡衣布料,指尖微微发抖,不自觉地落下泪来。
黑暗中,只有急促的呼吸声,她们唇舌交缠,低烧的体温仿佛通过这个吻,传递给了彼此,烧得两人都晕晕沉沉,理智全无。
直到肺里的空气耗尽,谢唯一才喘息着稍稍退开了一点,但额头依旧抵着江桐的额头。
两人都在剧烈地喘息,胸口起伏。
“桐桐……”谢唯一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未散的情意,“我好像……在做梦。”
江桐捧着她的脸,轻轻啄了一下谢唯一吻得红肿湿润的唇瓣:“不是梦。”
话音落下,江桐主动仰起脸,再一次吻上了谢唯一的唇。
窗外,海浪不知疲倦,一遍遍冲刷着沙滩。
月光静静照耀着这座海岛,和这个终于被爱意填满的房间。
第二天,谢唯一已经退了烧,感冒也好了大半,只是偶尔会打个喷嚏,可见她的身体素质的确强悍。
江桐却因为昨晚的荒唐被传染了感冒,整个人晕乎乎的。
“对不起,传染给你了。”谢唯一低声说着,指尖轻轻拨开江桐额前的碎发,试了试温度。
没有发烧。
谢唯一松了口气。
“没什么事,喝点药就好了。”江桐靠在床上,伸手指指桌面还没来得及还回节目组的医药包,指挥道,“小谢,给我泡杯药。”
谢唯一连连应声:“好的,老大!遵命,老大!”
江桐被她逗笑,摆摆手,示意她快去。
谢唯一屁颠屁颠地去冲药了,背影都透着股欢快劲儿。
江桐看着她忙活,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那点感冒带来的晕眩被谢唯一这傻乎乎的殷勤冲淡了许多。
她其实不会怪谢唯一的,昨晚她也情动了。
现在想起来,唇上似乎还残留着那份滚烫的触感。江桐抬手摸摸嘴唇,心跳悄悄快了几分。
七年了,她们之间以一种近乎横冲直撞的方式重新连接。昨夜那个吻激烈又混乱,仿佛久旱逢甘霖。
江桐纷乱的思绪奇异地安定下来,让她感觉那独自肩负的七年无比煎熬。
“桐桐老大,药来了,小心烫。”谢唯一端着杯子走进们,语气谄媚,眼神亮晶晶的。
江桐接过杯子,看着里面褐色的液体皱了下鼻子。车祸后为了养好身体,她喝了不少药,有时候一天就要灌五六包苦水。
谢唯一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水果糖,剥开糖纸,捏在指尖,递到她脸前:“喝了药吃一颗糖,好不好?”
江桐抬眼看向谢唯一。
这是自从奶奶去世后,她第一次喝药有糖吃。
江桐心里像被糖纸的光亮熨了一下,瞬间颜色丰富起来。她恍惚中好像看到了老家的矮房、看见了梧桐树、看见了奶奶、看见了她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