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见,哥哥的仇人,势力很大,大到需要他隐姓埋名,连亲弟弟都不能相认的地步。
又过一日,李莲花依言去了客栈,依旧让狐狸精叼来签文,而签文上,依旧是下下签。
完事儿了,人还跑了。
风火堂管事觉得,那李神医就是虚有其名,而且还故意耍着他玩儿!当即便率着手下去抓李莲花。
然而一到了莲花楼,等了半天都不见李莲花,只有他那貌美夫人,旁若无人的靠在躺椅上翻书,看书。
这夫妻俩实在是不把人放眼里,欺人太甚!
风火堂管事拿着手里的流星锤,直指赵婉月:“抓了她,再去找李莲花!我就不信那小子不服软!”
说着,当即要对赵婉月上手。
赵婉月叹了口气,皱眉:“这么粗鲁,一言不合就打人,你们丢了东西,但偷东西的人也死了,扯平了不好吗?”
说完,宽大的袖袍中,流云水袖即出,将风火堂管事瞬间抽飞了出去,其余数人被波及,一起飞出了莲花楼。
赵婉月淡淡的瞥向门外躺倒在地,痛得无法起身的风火堂众人,合上书,走了出去。
她今天穿着水蓝色的大袖衫,头发简单的挽了个发髻,插着一根荷花珠钗,未施粉黛的面容精致秀气。衣袂翻飞之间,犹如天上仙女下凡,而那没有表情的脸上,透着一丝威严,那居高临下审视的目光,却与她之前表现出的略有些温婉的形象偏离了几分。
这一幕叫正好回来的李莲花瞧见,嘴角微微上扬:他家阿月真是可爱!
旁人若是知道李莲花在想什么,怕是会跌掉眼镜——你管这“神圣不可侵犯的威严”的模样叫可爱?!
赵婉月看到了李莲花,面无表情的脸上,瞬间变幻出一丝笑意:“花花,他们来找你的。”
风火堂管事自然也看到了李莲花,他捂着腹部,强忍疼痛,和几个手下相互扶持站起来。
不能丢了里子还丢面子。
风火堂管事心想。
李莲花看着他们,尴尬笑笑:“啊,那个,好巧啊……这,又见面了……”
风火堂管事下令要抓他——那女人他们打不过,追杀一个没有武功的大夫难不成还不行?
李莲花见势不对,立即转身就跑。
风火堂管事带着一半人手去追李莲花,剩下的一半,就在这儿堵着门,不让赵婉月去救李莲花。
赵婉月自然不会让这些人坏事儿,流云水袖再次甩出,趁着这些人躲避的功夫,纵身越过他们想着镇外跑去。
“追!不能让这女人跑了!”
赵婉月见他们真的追过来了,跑进林子里后,直接一个闪身进了空间。
风火堂众人丢了人,找了一炷香功夫都没看到人,便回去了。
灵泉空间里。
赵婉月一边算着时间,一边捧着肖明明所写的《权力帮》看——这可是她高姑祖母赵师容和百年前权利帮帮主李沉舟的故事,她的流云水袖也是比照着赵师容,自己琢磨着学的。
觉得时间差不多了,赵婉月才合上书,出了空间。
时间已经接近傍晚,她快步赶回了镇上,回了书肆。书肆恰巧要关门,赵婉月嘱咐了掌柜的几句话,便将书肆早已备好的几匹马牵回了莲花楼。
发现附近没有风火堂的人,她便悄无声息的将莲花楼驶离了屏山镇,在约定好的地方停了下来。想着一会儿李莲花回来许是会饿,所以动手做了些糖饼放在桌上,还备了一壶灵泉水煮的热茶。
然后就在躺椅上坐了下来,一边啃着糖饼,喝着茶,一边看起了那本《权力帮》的小说。
这日子放上辈子那是不敢想的。
看着无聊,但赵婉月只觉得,很舒坦。
不知过了多久,等到赵婉月看到赵师容为了救吴劼将军而死,李沉舟没来得及救她,被囚车里的假吴劼将军偷袭重伤,沉师CP双死的时候,她的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
这是她第二次看了。
可她依旧为李沉舟那句“人生真是寂寞如雪”而感到难过,悲伤。
因为赵师容死了,于李沉舟来说,这孤寂的人世间,已经没有什么能让他留恋的了。
李莲花进门的时候,就看到赵婉月哭得双眼通红的模样。
“阿月,你又看到什么感人的故事了?”
赵婉月抬眼,就看到李莲花向自己走来,她放下了书,跳起来,抱住了李莲花。
她没有说话,只是将脸埋在他胸膛上,李莲花一歪头,就看到了躺椅上放着的那本书。
权力帮……
哦,是那个百年前的权力帮帮主的故事啊。这个故事,他听赵婉月说过,对于那位几乎要君临天下的李沉舟,李莲花是佩服的。但赵婉月关注的却是李沉舟和其夫人的爱情故事。
他有些无奈道:“阿月,下次别看这本了。”
“我,我就是庆幸……还好你的毒解了……”
李莲花抱着赵婉月的手紧了紧,刚想说话,这时,一旁传来一声咳嗽声。
赵婉月侧头望去,就见妙手空空尴尬的站在门口,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那啥,你们继续,我自己找水喝……”
妙手空空说着,便自说自话的在灶台边翻找起来,一边说着:“哎呦真的渴死我了!对了有没有吃的?”
装死人装了三天,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东西吃。
“我做了糖饼,要不你尝尝?”赵婉月一下推开了李莲花,擦了眼泪,仿佛刚才红眼睛的不是她,去拿桌上的糖饼招待起了妙手空空。
妙手空空也不客气,已经快步上前,拿了一个就吃了起来,还不忘用桌上的杯子给自己倒了水。
过了效期的灵泉水虽然没什么效果了,但清冽甘甜,用它煮茶,茶水都多了几分清香。
妙手空空不多时就把茶水喝完了。也平复了一下心情,嘴角却还不自觉上扬。
赵婉月:“你这上气不接下气的,是遇到什么好事了?”
妙手空空:“今日我们遇上了一个刑探,差点坏事儿,不过好在花花坑了他一把,赵姑娘你是没看到啊,最后那个刑探的脸,真的好臭啊,哈哈!”
赵婉月:“那看来这刑探武功不行啊,居然都追不上你们。”
李莲花叹息:“这百川院真的一年不如一年了。”他又瞥了眼妙手空空:“我们的账应该清了吧?”
妙手空空点点头:“清了清了。”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本书册和一个钱袋子丢给了李莲花,“你要的东西。”
李莲花看了看妙手空空丢来的书册。
《山家清供》——这是他师父的菜谱,拜托了妙手空空拿回来。
李莲花从里面拿走了五两银子,然后将钱袋子丢还给妙手空空。
妙手空空看看钱袋子里还剩五两多,又看向李莲花:“你这人也是怪,说你抠门,我要分你一半银子你不要,偏只要本食谱和五两银子。不抠门嘛,谁就算欠你三文钱,你也追到天涯海角去讨要。”
李莲花:“我的诊费就是五两。多一分不收,少一分不可。至于这本《山家清供》,是我师父私藏的食谱,不知如何流落到了他们手中。有了这本食谱,还能给阿月做更多好吃的东西。”
李莲花心想,又翻了翻手里的书册。
妙手空空又吃了一嘴的狗粮,转开了头,突然想到了什么,问李莲花::“哎对了,花花,你是不是……在找金鸳盟的人?需要我提供消息吗?”
李莲花看了他一眼,温和一笑:“不需要,你可以走了。”
妙手空空被噎了一下,打了个呵欠,临走前还想拿一块糖糕,被李莲花眼神制止,还是赵婉月大方,给他包了几块带走。
“还是赵姑娘好说话,啧~某人真是小气……哎呀~一朵鲜花插牛粪上咯……”
说完,为了避免被揍,妙手空空一溜烟的跑没了踪影。
李莲花皱皱眉:“什么鲜花插在牛粪上……我们家阿月可是漂亮花瓶。”说完,又突然觉得这话好像哪里不对。
赵婉月看着他,笑出了声:“对对对,我是花瓶,你是我这个花瓶里的小莲花。”
李莲花回味了一下赵婉月的话,反应了一阵后,看着她的眼神似乎有些微妙起来。
他摸摸鼻子,耳尖不知不觉间红透了。
赵婉月知道李莲花脑补了些什么,但她假装不知道,所以淡然的收起了躺椅上的书,准备上楼睡觉。
“阿月,我……心悦于你,是真的,绝非虚话。”
楼梯上那水蓝色身影只是顿了顿,却并没有转过身来,也没有回应。
空气中,只有李莲花长长的一声叹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