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绝习惯在消化情绪的时候断绝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他平时不喜欢开车,今晚大雨稍停,干脆坐地铁回来,谁知出了地铁站雨水开始不要命地往下灌。
从头到脚湿了个透彻,回家却没看到晚重。茶几上只有一碗凉透的燕窝桃胶糖水。
六点半,在睡觉?
这个点睡觉?心情又不好么。
他把湿透的外套脱下来丢淋浴间脏衣篓里,见房间门阖着他就没进去,轻手轻脚去刚收拾好没多久的衣帽间取了睡衣洗澡。
洗完狠狠打了几个喷嚏,他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药箱里找出感冒药冲了一袋。
喝药的时候看着药箱有点走神。
这样规整的药箱之前在他这里是不会存在的,晚重来了之后才添置齐全。
晚重……程绝不知道该如何把晚重从自己的生活里剥离。
到时候他回北京,我该怎么办?
程绝敛眉沉思,他迟早要走的,我怎么办?继续用导梦剂浑浑噩噩撑着,梦里见他?
可手指真正跨越虚幻触碰到那一份温度后,还会舍得松开吗?
程绝不愿意再想。
所谓船到桥头自然沉,到时候沉底了再说也不迟。
他把碗放进洗碗池,扭头进了房间,抬眼就见一条红艳艳的小蛇在床上游走。
程绝:“。”
你知不知道你很吓人?
他缓了两秒,问道:“你爸呢?”
小蛇钻进被窝。
程绝直觉自己犯了蠢,不说话了。
地上掉了件外套,程绝捡起来掸了掸,打开衣柜却见里面乱糟糟的,衣服堆里蜷着个人。
他不清楚晚重这么大个人是怎么钻进去的,又为什么要钻进去。长久静默间,手指紧了松,松了紧,张张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索性什么都不说,扒开衣服将人抱出来。
「唔?」
晚重陡然醒了,胡乱抓住他的手臂,“程、程绝,你回……你回来了?”
他眉头一皱眼泪又掉出来,但及时想起程绝不喜欢自己哭,连忙用手背抹掉,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回来了,程绝真的回来了,可是我还没有把衣服收拾好,我怎么蠢成这样,程绝说话算数的。」
“不是让顾阿姨告诉你我今晚回来的吗?”程绝把他放在床上,盖上薄被,自己回头收拾衣服,“不听话还是不信?”
「我……这个不重要。」
晚重抓着被子靠在床头,“你消气了吗?”
“这都几天了,我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不要扯题外话,”程绝回头看他一眼,眼神淡淡的,“我不消气你会怎么样?嗯?心里默默吐槽我,把我祖上十八代都痛骂一遍?”
「你怎么可以诬陷我!」
“怎么可能!”晚重有点急了,“我没有骂你,没骂过你!”
“哼哼,”程绝很快把衣服收拾好,关上柜门踏到床上,跨///。坐在晚重身上,“说啊,我没消气你怎么办?”
晚重感觉到他气息的靠近,淡淡的玫瑰花香,必须要仔细嗅闻才行,“我哄你呀。”
又带上了这种故意卖乖时专属的语气词。
“你怎么哄我?”程绝觉得有趣,没忍住笑了声。
「想亲亲。」
晚重仰头,手一点点攀上他的肩头,亲上去,唇瓣一点点触碰着,带起细微的痒意,他伸出舌////?尖///???想要?????探????进去。
程绝浑身一僵,立马后缩拒绝,晚重无措地眨眨眼,手放下来,指尖发抖,“你不喜欢?”
「为什么要躲开……」
看着他小心翼翼又委屈难过的样子,程绝没说话。
晚重又急忙道:“那就别的好不好?你不要不高兴了,我知道错了。”
「不要再不高兴了,不要再生我气了,我怎么样都愿意的。要不……之前两次程绝好像都很喜欢。」
“今晚要不要?”打定了主意,他贴近程绝,眨着一双柔灰色的眸子,又像讨好,又像引诱,“手或者嘴都可以的。”
程绝想起他口腔中的温度,顿了顿。
静了两秒,他答:“什么都不需要,亲可以亲,但是不要深吻,表面就可以。以后都不可以深吻。”
“为什么呀?”晚重太知道怎么利用自己的美貌了,他循着程绝的体温不断凑近,唇瓣润着,睫毛扑闪,甚至故意把话说得很慢,让程绝能看见他嫣红的舌尖,“为什么呀?那天晚上我们都伸////了////舌/////头的。”
救命,这什么话?
程绝简直没耳听,他别开脸,脸已经有点红了,但还是装着,语气很冷,“我说什么你照办就好,别讨价还价。”
引人堕落的漂亮天使根本不听,只一个劲儿说自己的。
他跪坐在床上,两手支着,身体前倾,抛出鲜艳甘美的可口浆果。
“今晚来吧,程绝,我们做///。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