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情不好吗？

不好意思，请问我心情该好吗？

程绝没说话，他已经很努力地压着火气了，直接拽着晚重，把他扯进餐馆旁边阴暗的巷子里。

晚重被拽得措手不及，脚步踉跄几次要摔倒，盲杖脱手而出，程绝也不管，抓着他的领口把他按在水泥墙上，逼他低头承受这个满是泄愤意味的吻。

其实不是吻。

他们没有真正接过吻。

「好疼……不要这样，不要这样……」

你想哪样？

程绝贴着他，狠狠咬他，把晚重的嘴唇咬得流血。晚重根本逃脱不开，手腕痛，后背痛，身体发抖，不知道是害怕还是疼，又或是程绝舌尖的酒太辣。

黑暗中，程绝看不清晚重的面色，耳边嗡鸣，头脑胀痛，有无数把生锈的钝刀在胸腔里割。

“为什么？”

他紧绷着声音，不知道是在质问谁，“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样！”

晚重挣脱不开，手腕几乎要被拧断，他尝试抱住程绝，用自己这副颤抖且单薄的身体。

程绝却毫不犹豫推开他，不耐烦地将他再次搡在凹凸不平的墙上。

“你是哑巴吗，我问你为什么！”

晚重撞到墙壁上突起的砾石，痛得闷哼一声，嘴唇还润着，应该是血。

什么为什么。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程绝……你喝醉了，”他抽噎，企图将自己装扮得更可怜，来获取程绝片刻的心软，“我听不懂……我后背好疼，程绝，好疼的，我们抱一抱好不好。”

又哭。

又哭！

程绝几乎失去力气，他慢慢看向晚重，睫羽颤动间落下两行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泪。

“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为什么！”

一拳落在晚重耳边的墙上，晚重抓住他的衣服，有些瑟缩，但还是顺着这个姿势温和又强势地抱住他，眼泪透过衬衫落在程绝的肩上。

晚重环住他，薄而温凉的手掌碰到他的后颈，最后按在他的脑后。

“对不起……对不起，程绝我知道错了，对不起……程绝……”

好晕，程绝重重闭了闭眼，掰开他的手，把他按在墙上束缚住，近乎堕落地吻上去，薄荷糖和酒水的味道杂糅在一起。

救救我吧，你救救我。

这是他们第一次接吻，一个满是泪水和血腥的深吻。

在这个连月亮都窥探不见的阴暗窄巷。

巷外鸣笛声掠过，晚重惊得一颤，不由分说要推开程绝。

程绝脾气上来可不是好糊弄的，口是松了，可还没等晚重好好喘口气，他就直接将人按着靠墙坐地上，自己也随即跪下去，居高临下狠狠报复。

“呜……啊……”

晚重全身发软，陌生唇舌间那点残留的酒液混着甜水好像也把他灌醉了，眼尾绯红，睫毛上还挂着泪。

可怜兮兮的，程绝看着就有了fan ying，心里痒得厉害。

他舌尖已经麻///。得不像话了，唇瓣被///。吮/////。。。。。。。。。。得发//////////肿，刚冒出点血珠就被程绝扫///////。。/。尽，吻还在向下，程绝////////。。。咬。上他的喉结。

晚重本就仰着头，这下更是浑身一颤怎么也不敢动了，抓着程绝的衣袖，说话也不敢大声，小心翼翼乞求道：“不要在这里好不好，程绝，回家，回家再、再来。”

程绝不搭理他，解开他白衬衫的扣子，一路吻到锁骨才堪堪止住。他疯魔一般用指尖点过自己留下的吻痕，一个接一个，最后挑开他的衣领去看他的胸口，皮肤干净细腻没有一丝一毫别人的痕迹，他松了口气，心情舒畅不少。

“你们关系真好，”程绝哑着嗓子淡淡道，“真令人羡慕。”

巷口冷白的光照进来微末一毫，程绝半边脸匿在黑暗中，半边脸在那刺目的光亮里。

眉目锋利，黑白分明，唯有嘴唇殷红，地府上来的索命鬼似的。

“怎么不说话？”拇指和食指把晚重偏向一边的脸掰正，笑道，“害怕我？”

随手抹掉他正向下掉落的眼泪，程绝笑得格外畅快，“你怕我啊？你也怕我？我干什么了？嗯？”

晚重已是泪痕满面，呜咽两声又往后缩。可后面就是硌人的墙壁。

程绝的面色立刻冷下去，微抬下颌，垂眼瞥他，咬牙愤恨道：“你怕我还跟我干什么！哭哭唧唧做这副可怜样给谁看？你该不会以为我会可怜你吧？”

程绝反手拍拍他的脸，意味不明笑了两声，掐着他的脖子把他拽近，贴在他的耳边，低声说：“老子只想跟你上//。。//床，知道了么，想到你就想，看到你就想。”

晚重一动不敢动，睫毛倒是狠狠颤了颤。

“听见我说话了吗？我是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当哑巴？”

晚重还是顿了两秒才哽咽回答，“听、听到了。”

“还哭呢？刚才不是止住了？哦，我明白了，委屈你了是吧，艹？？？？？？？？我嫌脏嫌恶心是不是？哎呦好委屈，我堂堂——”